连允舒看着他手里那些几乎快把他整个人挡住的东西,又看了一眼旁边捂嘴笑着的连母,帮忙把东西帮忙提进门,顺便压低声音对他说:“你提这么多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提亲的。”
陈是温把东西一样样往玄关柜边放好,自然地接了一句:“也行,正好留下来吃年夜饭。”
连母在旁边笑得更深了:“行了行了,快进来吧,早上吃了吗?干妈给你下碗面。”
“谢谢干妈。”
陈是温换鞋进屋,熟门熟路地往客厅走。十月看到他,喵了一声,立刻跑过来蹭他的裤脚,被他顺手一把捞起来。
一整上午他都赖在连家,陪连母在厨房里包了几个露馅儿的饺子,又帮连允舒切了一碗水果。
下午的时候,连父也回了家。客厅里的电视放着春晚的前奏,连允舒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窝在沙发上玩手机,陈是温忽然凑过来,“晚上……要不要去放烟花?”
连允舒正刷着朋友圈,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想起什么,立刻警惕地看着他:“什么烟花?”
“没买别的,就只买那种拿在手里的小烟花。”陈是温看着她,眼神极其真诚,“我知道你怕那些响的,所以只买了仙女棒。”
连允舒本来确实有点心动,可一听他这语气,立刻想起上次跨年的事。她放下手机,板起脸,叉着腰看着他:“陈是温,你还好意思说!上次跨年你把我拐出去泡温泉,我骗林珑说我在家,结果被她抓包,你知道我被她堵在被子里锤了多久吗?我胳膊都被她锤青了!”
陈是温没忍住,哈哈大笑,“那她打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跟她说是我强迫你的?”
“我说了!我说是你把我绑去的!”
“那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说你果然是个王八蛋!”
陈是温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得直不起腰,连允舒恼羞成怒,伸手抄起沙发上的靠枕就往他脸上砸。两人正闹着,厨房里传来连母喊开饭的声音。
除夕夜的晚饭极其丰盛。连父难得倒了杯白酒,陈是温端着果汁杯乖乖站起来敬酒,连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但眼底的满意是藏不住的。
饭后,陈是温帮着连母收拾了一下碗筷,电视里已经开始放春晚的预热花絮了。连父靠在沙发上喝茶,十月揣着手窝在连父腿边打盹。
时间不知不觉溜到了晚上八点半。
陈是温看了一眼手机,抬眼朝正窝在沙发上剥桔子的连允舒递了一个眼神。连允舒立刻心领神会,把最后一口橘子塞进嘴里,跳下沙发:“妈,我出去放会儿烟花,就在楼下不远!”
“知道了,早点回来!把围巾围好!”连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连允舒套上那件深咖色的熊耳朵斗篷,裹紧围巾,踩着运动鞋蹬蹬蹬地跑下楼。陈是温跟在她身后,客厅的暖气被隔绝在防盗门内,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
楼道口的光线有些暗,他走到车后座,从里掏出一大箱仙女棒,递到她手里。银色的细长铁丝,顶端裹着暗色的火药,沉甸甸的一大捆。
“诺,这把给你,这把是我的。”陈是温说。
“走啊,小区后门那边的空地没什么人。”陈是温转过身,往夜色里迈开了脚步。连允舒把那捆仙女棒往口袋里一塞,快步跟了上去。
连允舒跟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头看他:“等等,就咱俩放多没意思啊。大过年的,把林珑和祁昭他们叫出来一起玩呗?”
陈是温原本已经准备点烟的手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你大过年的叫那么多电灯泡干嘛?”
“人多热闹嘛!”连允舒掏出手机,“而且你不觉得咱们孤男寡女的,大晚上黑灯瞎火放烟花,有点慌吗?”
陈是温被她这个歪理堵得哭笑不得,没拦她,默认了。
连允舒立刻拨通了林珑的电话:“喂,林珑!出来放仙女棒!我带了一大捆!”
电话那头传来林珑极其警觉的声音:“我不!你上次骗我骗得那么惨,我还没原谅你呢!”
“真的!我骗你干嘛?二狗请客!”连允舒飞快地开条件。
陈是温站在旁边,用气声说了句:“……我还没答应呢。”
连允舒捂住话筒,瞪了他一眼。陈是温立刻闭嘴,把手插进兜里,满脸写着“行行行你说了算”。
电话那头林珑的声音立刻变了调:“那行!三分钟就到!我还叫上祁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