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抱歉”
大家又在客厅里笑闹了一阵。窗外的阳光渐渐亮了起来,悠闲感让每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祁昭第一个打着哈欠站起身:“我撤了,昨晚熬太晚,回去得补一觉。”
林珑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连允舒的肩膀:“舒舒,晚上微信聊啊。”
阮菁把一次性碗筷丢进垃圾桶里,安静地穿好外套,朝众人点了一下头,推门走了出去。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连允舒和陈是温两个人。
“那我……”连允舒刚要开口说自己也要回家了。
“我跟你一起。”陈是温已经站起身,走到厨房冰箱旁边,弯腰从侧边取出两瓶包装整齐的茅台,又顺手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拎出一条还没拆封的深红色大牌丝巾。
“你什么时候买的?”
“秘密”。
他夹着两瓶酒和一条礼盒,冲连允舒扬了一下下巴:“走吧,去菜市场。”
连允舒看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拦他,只是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车子停在菜市场门口。陈是温轻车熟路地走到角落里一家海鲜摊前,店主看到他,立刻转身从身后的大冰柜里拿出两个已经用保鲜袋打包好的泡沫箱。
“东星斑,松叶蟹,都按你说的弄干净了。还有些水果,放车后备箱了。”
陈是温接过泡沫箱,“谢了姨,新年好。”
连允舒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把沉重的泡沫箱搬上车,又从后座拎出两袋沉甸甸的深红色车厘子和一盒白草莓。他进进出出了好几趟,额头都微微沁出了汗。
她靠在车门边看着他忙活,没有伸手帮忙。
陈是温关上车后备箱,回过头看她,“怎么了,眼神这么奇怪?”
“我在想,你到底提前多久准备的这些东西。”连允舒看着他,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叹,“茅台是给我爸的,丝巾是给我妈的。东星斑和松叶蟹,下午是不是连总厨都得叫上。”
陈是温没反驳,只弯腰拉开副驾的车门,收垫在车顶,“那我告诉你,一个月前。走吧,回家。”
连允舒弯腰坐进副驾驶座。车门关上,隔绝了菜市场外面嘈杂的人声。车子发动,调头驶出巷口,后座堆满了泡沫箱、水果袋和还没拆封的礼盒。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陈是温熄了火,连允舒正准备推开车门,他已经先一步下了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把那些大大小小的泡沫箱、水果袋和礼盒一样样拎出来,两只手都挂得满满当当。
连允舒看着他这“满载而归”的架势,摇了摇头,还是走上前去,替他拎起了那袋轻便些的水果,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连母听到开门声,正站在客厅的供桌前,往灶王爷神位前摆一盘橘子。看到是连允舒回来了,刚想开口念叨两句,又看到后面两手提得满满当当的陈是温,愣了一下。
“哎哟,小温怎么也来了?你这……怎么提这么多东西来?”连母赶紧放下手里的橘子,擦了擦手迎上前,“你爸妈那边怎么办?大年初一的你不留在家里?”
陈是温把泡沫箱稳稳地放进厨房地砖上,又把手里的酒和丝巾放在一旁,这才直起身,像是回自己家一样:“我爸那边他自己能应付,我妈那边……”
“我怕舒舒饿着,先送她回来。连妈,您别担心,舒舒跟着我饿不着,我们吃过了。”
连母原本还想进厨房去给他煮碗大年初一的素面,一听这话,正要迈开的脚步停住了。
她看了看陈是温,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连允舒,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下,最后只能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一下:“行行行,你们年轻人自己安排。那这些东西……你跟我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买这么多,冰箱真塞不下了!”
“茅台是给干爸的,那条丝巾是您的,前阵子路过专柜看着颜色衬您就拿了。”陈是温一边说,一边弯腰把泡沫箱搬进厨房,“海鲜我让老板处理干净了,今晚蒸一下就行,不用您费事处理。”
连母听着他这报账一样的口吻,眼底那点笑意更深了,嘴上却还要念叨一句,“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下次不许这样了!”
陈是温笑了一下,没有应声,只低头把泡沫箱上的塑封膜撕开一道口子,看了一眼里面鲜亮肥美的东星斑,又转身去把那两袋车厘子和白草莓放进了冰箱冷藏层。
下午的时间。陈是温帮着连母把泡沫箱里的东星斑和松叶蟹规整地放进冰箱后,便识趣地先回了自己家。
连允舒在客厅沙发里窝了一下午,偶尔看一眼窗外慢慢暗下来的天色。
傍晚六点多,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零星的、庙会方向调试音响的闷响。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