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完衣裳，宋应又拉着姜泠坐回了塌上，他的嘴上说的好听，说什么自己要同清如一同看书，精进自己的学问，免得在朝堂上被文武大臣欺负。

姜泠默默地回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毕竟，任谁都知道，皇帝同大臣间，自然是皇帝的权力要大一点，哪有什么大臣一言不合地就朝皇帝大呼小叫的？

当然，若是姜泠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让宋应听到了的话，宋应是必然会努力让姜泠忆起他对待自己时随性自然，以及偶尔会闹脾气的模样，然后再戏谑地调笑一句——“清如的意思是自己不是一个好臣子吗？”

所幸，姜泠虽然这样想着，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否则，两人之间怕是免不了一场唇枪舌战了。

他只是噙着一抹浅笑，若有所思地悄悄瞪了宋应一眼，算是在警告宋应不要在自己认真看书时搞什么小动作。

然而，也许是宋应并未看见，也许是他看见了，但是并没有在意，默认自己的意中人会一如既往地包含自己的这个小动作的。

他到底是高估了姜泠对自己的容忍度。

在姜泠第五次感受到宋应的手不老实地触碰自己的腰间软肉时，他彻底生气了。

原本认真盯着书上文字的眼眸不自觉开始飘忽，水润的眸子中充满了羞恼的情绪，姜泠的脸上一红，在确定他是故意的之后，原本便充斥着内心的烦躁在宋应的打搅下彻底爆发。

姜泠猛地将书拍在小桌案上，“砰”的一声巨响让宋应还在蠢蠢欲动的手蓦地愣了一下，饶有兴味地观察姜泠一举一动的眼眸突然凝滞。

宋应僵硬了一瞬，而后默默抬起自己放在姜泠的肩上的脑袋，眼眸微微转动，便径直对上了一双含着若有若无微笑的眸子。

“寻明，”姜泠的声音拖得有些长，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你是不想认真看书吗？”

听了他的话，宋应有些尴尬地抬起头，手撑着脑袋，“哈哈”地尬笑了两声，英俊的脸忽地滞涩了一瞬，而后生涩地回答：“怎么会呢？清如，你知道的，除了你，我是一向是最爱看书的那个人啊。”

为了找补，竟是连事实都不顾了，姜泠想要掩住自己满脸的不信与无奈，但是发现自己原本的羞恼与恼怒最终却化作了一声无语的叹息。

“哎，”姜泠轻飘飘地瞥了宋应一眼，虽然没有抓到这人不认真看书，还骚扰自己的证据，但他也不想轻飘飘地放过，“看来寻明真的很想给我们的孩子做一个榜样呢。”

姜泠的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酝酿一个阴谋。配上他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活像个那些民间戏剧里头所编排的蛇蝎美人。

“当……当然。”

在说出这些话后，宋应其实很心虚，然而，他话都说出去了，此时此刻总不好反悔，只好顺着姜泠的话说下去。

然而，他的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寻明可一定要在这个月内读完三本书啊，”姜泠笑眯眯的，顺着他的话往下头说，“然后来同我们的孩子好好讲一下你的体悟，毕竟……寻明要做一个好父亲，这样才能让孩子自小养成一个读书的习惯，不是吗？”

姜泠刻意拉长了语气，他的话在宋应心中投下了一颗小石子，让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宋应喜的是姜泠在十分认真的思考他们的未来，一起规划他腹中的孩子，这个幼小生命的发展历程，虽说只是以一种调笑的语气，但还是让宋应的心中泛起了一阵甜蜜。

但同时，他也感到了十成十的悲伤，毕竟，任哪个不喜读书的人被心上人布置了读书任务，都会发出相同的哀嚎——“不要啊！”

宋应真的很想怒吼。

然而，秉持着一种面子大过天的想法，宋应还是觉得自己应当改变和妥协，毕竟，他可不想被自己的心上人看不起，说不准自己未来的孩子还会以自己为借口，逃避读书。

宋应可不想因为这个让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受损，然后被姜泠唠上一辈子。

于是，他痛苦地闭上眼，似含着难解的哀怨般轻轻瞥了一眼姜泠，如同走上断头台般铿锵有力又毫无底气地回答：“都依清如的。”

姜泠刚想掩着唇偷笑，宋应还想挣扎，便故意做出一副可怜人的模样，挣扎着问：“但是能不能稍稍减两本，毕竟我平日里还要批阅折子……”

姜泠刚想回答，宋应期待地看着他贝齿微露，红唇上还沾着些水珠，似乎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