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和很快回复:【好,那路上注意安全。】
她心里盘算先不告诉许清和这事,等明天上班再面对面和他解释,不然他今晚又得失眠。
房门响起密码锁的提示音时,夏远屿有一瞬的紧张,担心来的人是爸妈。等看清来人是迟知意时,他脸上瞬间挂满惊诧又欣喜的神色。
她刚刚吃完饭,啥也没说就离开了,他以为她是任务完成拍拍屁股走人了,心里还想着幸好自己没有说出让她照顾的请求,不至于自取其辱。没想到她出去后还回来,并且还拿了一大堆衣服。
这是要留下来照顾他?
没等他开口,迟知意便主动印证了他那点贪心的猜想。
“我最近住在这儿吧,方便给你做饭。我刚看你自己也能上厕所,白天我就不请假了吧。”
阳台的窗没关,一阵冷风吹来,他额前的碎发被吹得晃晃荡荡,鼻子和眼睛跟着泛红。
“你要留下来照顾我?”
迟知意走去将阳台的窗关好,不假思索地回复:“对啊,不然呢?”
......
两人一起看电视,她坐在沙发上,他坐在轮椅上,一起看《新闻联播》的重播。
空气里飘着一丝慌乱,两人却都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若无其事地看着电视。就这么耗到了十点半,片尾曲响起时,迟知意终于耐不住性子,先开了口。
“洗澡......要怎么整?”
这是她刚刚看新闻联播时脑子里一直想的事情,他伤了手又伤了脚,上厕所都费劲,更别说脱衣服洗澡。
夏远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帮我脱上衣,裤子什么的我坐着可以自己脱,脱好后你扶我去浴缸。”
她想象那个画面,摸了摸发烫的耳根。
夏远屿像是察觉到她的异样,别过头去,补充了句:“你先备两条浴巾,一条洗前用,一条洗完用。”
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驱散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抿唇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去帮他拿换洗的衣服和浴巾。
她选了一件衬衫和一条松紧腰的长裤,衬衫有扣子方便脱,长裤松紧带一放也更容易换,没有拿内裤,想着没有必要增加换衣的难度,反正这阵子他也是居家办公。
但夏远屿貌似对这种搭配很是不满,眉毛快要皱上天:“衬衫配休闲裤吗?”
迟知意抱起手臂:“亲,都这个时候了,咱能放下点形象包袱吗?”
男人目光凝固在床上那套诡异的搭配上,眉头依旧没有舒展,沉默良久,无奈地接受现状:“行吧,还有贴身衣物也帮我拿一下。”
“没有。”她尽量克制想笑的情绪,“既然面子顾不上,里子也别那么在意了,在你的腿彻底好起来之前,还是先不穿吧,省得换的时候又摔了。”
夏远屿:“......”
他最后还是服从了她的安排,她为他脱去衬衫,随后递给他浴巾离开了房间。隔着一道门,她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衣物摩擦衣物的声音,一会儿过后,男人轻声唤她:“好了,进来吧。”
门打开的瞬间,迟知意看见夏远屿裸着上身裹着浴巾,正襟危坐在床上。昏黄的灯光下,他表情严肃又带着点难堪,身体绷得端端正正,怎么看都觉得有股莫名的好笑。
但这股好笑在她触碰到他身体的下一瞬,就荡然无存。
可能是因为刚刚脱裤子费劲,他身上微微出了点儿汗,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让他身上干净利落的线条更为明显。
视线在他的腹肌上停留了几秒,在耳根热起来之前倏地离开,但也无法阻止胸前燃起一阵燥热。
无法抵抗的男性荷尔蒙。
迟知意,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色!她几乎要对他缴械,在他进入浴缸让她出卫生间之前。
在卫生间门外,在花洒水声落下的瞬间,她捂着胸口,尽力去平息那种由于生理性喜欢所带来的悸动。她现在心里只有这一种感受,没有什么别的诸如愧疚、负罪之类的感觉,人是一个善于原谅自己的动物,她现在只要没有做实质对不起许清和的事情,她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她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一点小错,不至于罪不可赦。
正自我安慰,淅沥的水声骤然停下,夏远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迟知意,你能进来一下吗?”
“干嘛?”她的心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帮我洗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