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她买了婚房,郑重地上门提亲,带她去陌生的城市度蜜月,为了不让她在外面乱来不惜贡献出自己的身体,婚后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尽到了身为丈夫的所有责任,并且每一处都做到了极致,他凭什么轻飘飘地以一张证书作为结论,说他们其实没有结婚?
“虽然那段时间的我失忆了,但关于这段婚姻的所有记忆,在我恢复过往记忆的同时也保留了下来。纵使这段婚姻不是我主动选择,但我也从未否认过它。”
不仅仅是不否认,现在甚至也不感到后悔。
“不管你怎么看待,这段婚姻在我心里,是一段好的旅程,哪怕它或许不那么正确。我想,你当初既然义无反顾地陪我踏入这段旅程,现在当然不可以轻飘飘地以一张纸就给这段旅程定性。”
她一遍敲打,一遍深吸了口气。
“讲了这么多,其实我想说的事情就一个:我们的婚还没有离,接下来,请你务必记住当初我们谈离婚时的约定,落实好一切之后,我们这婚,才算真的离了。”
发完长长的几段文字后,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她可以坦然接受“离异”这个名头,这对她而言只是经历而不是污点,却无法接受这段婚姻被轻飘飘地抹去。
因为和她结婚的人是夏远屿,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可能、也不愿意抹掉任何与他有关的过往。
她这样想着,然后才点开和许清和的聊天框,说自己已经醒了,他现在可以过来。
夏远屿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胸口像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连呼吸都停滞了。如果她能再早一点发过来,局面或许不会变得如此复杂。
他抬头望向张春玲,见她将药含进口中然后仰头用水送下,视线又落回到手机屏幕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个小时前,张春玲从林岚处得知他受了伤,没提前打招呼就提着汤和水果上了云璟府,进了门发现迟知意不在,立刻追问人去了哪儿。
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被张春玲瞧出来破绽,她径直进主卧看衣柜,然后便发现了两人彻底分居这件事。
“妈,其实我和知意已经分开了。”他没有提当初没领证的事,想按两人和平分手去处理。
“是她提出的,还是你提出的?”张春玲问。
“是我提的,妈,你不要去为难知意了。”他说。
“可是远屿,你是真的不喜欢我们知意了吗?你诚实告诉妈。”
最后一个问题,他没有回答。由此,张春玲十分霸道地得出了结论,是她那个不知好歹的女儿提的离婚。
“远屿,你放心,妈会为你做主的。”她说完这句话,脸色倏地变得苍白。
夏远屿连忙让她躺在沙发休息,等平复下来立马将她送回迟家,盯着她把药吃下。
“远屿,你先回去吧?我没什么事。”张春玲将水杯放下,对夏远屿说道。
他留了个心眼,等着迟建平到家后才离开。
回到云璟府,他发现张春玲落下一个手提袋,无奈,他只能提着袋子开车折返。到了迟家,却发现只有迟建平一个人在看电视,而张春玲不知所踪。
“爸,妈去哪儿了?”
迟建平见女婿来了,招呼他坐下一起喝茶,夏远屿无奈地坐下,为岳父倒茶。这时,迟建平才不紧不慢地说:“你妈出去找知意了,说是有点事。”
说完,他才察觉哪里不对,又说:“嗯?知意不是和你一起吗?”
夏远屿顿感不妙,没有和迟建平过多解释,出了门就给迟知意打去电话。
电话过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迟知意略带心虚的声音:
“是我,怎么了?”
他听出来她语气里的端倪,知道大概是因为她刚刚给他发了一大段真心剖白。但他没有时间跟她迂回开场,因为现在十万火急。
“迟知意,许清和现在在你那里吗?”他语气带了点急躁。
电话那头,迟知意心里咯噔了一下,随之而来一阵悸动。
“没有,但是在来的路上,怎么了?”
“你立刻打电话让他掉头,不要去。”
迟知意的心脏已经跳到了极致:“为什么?”
“你妈妈,正在过去你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