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旅馆,前台是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骆驰进来前她还在嗑着瓜子追着网剧,看得入神,连面前站着位客人都未发觉,还在哈哈大笑。
骆驰环顾四周,旅馆比不得酒店门面大气,但环境卫生确是一丝不苟。
“老板,一间客房。”骆驰出声打断正在追剧的前台女人。
那女人不耐烦抬头,却在看到骆驰第一眼后立马热切起身,脸上方才的不悦仅仅一秒就已烟消云散。
她用着带着青海口音的话问道:“帅哥,对房间有什么要求吗?”
“一间单人房就好。”骆驰若是真要要求,也不会随便找了一家。
“好。”女人打开电脑,进入旅馆的住房系统,今日房源还剩不少,“帅哥,你住多久啊?”
女人打着字,接过骆驰递过来的身份证,录入基础信息。
“住两晚。”骆驰计划明日在此处逛一天,估计待不了多久。
“行,今日白天也有个帅哥入住,欸你也是一个人来的吗?”女人录好信息,将身份证连同房卡一并交予了骆驰。
“从上海来的?”
白天旅馆也来了位小帅哥,也是一个人来,这段时间西北淡季,不是旅行的季节,一个人来一定有什么故事。
骆驰又生得低眉浓眼,高冷外表下,这颗心是最容易受伤的。
前台女人想,小说里面都是这样写的。
“嗯。”骆驰接过,看过房号,他住在旅馆二楼3号房,拖着行李箱上了楼。
女人看着骆驰上楼的背影,摇了摇头,又接着看起了她的网剧。
上了二楼,骆驰才发现这里是用镂空隔断的板房,隔音效果并不好。
还没走到人家房门口,就能听到别人在房间里面的说话声。
旅馆里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的人混杂着各类声响。终于走到自己的房间门时,对面房间忽然一记男声大骂起来。
“我靠!特么真是少爷啊!我算是明白了我爷爷为啥不喜欢上海,我们家以后从我开始,未来三代禁止上海!”
骆驰听着声音耳熟,在原地又待了一会儿。
对方似乎正在打电话,但并未开免提,屋外也听不清楚电话的内容。
只听见男人又接过:“我真不行了,小爷我也很贵的好吧!阿恒我真不行了,我天天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就天天耷拉着那张脸,哦对了我就是因为他那张脸……”
骆驰越听这声音越耳熟,加上对方说话的京腔还有对上海人的抱怨,不会真那么巧?
他不再多留,下一秒房卡一“嘀”,他走进了房间。
房间小而整洁,骆驰对住宿唯一要求就是干净,这倒是符合他的标准。
才放好行李,他又径直去了浴室洗漱,进去前特意点了份外卖。
半个小时后,骆驰从洗漱间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被盘在耳后,身上还滴着水,腰间的随意用浴巾裹住,勉强遮住下身。
骆驰背后右侧肩胛骨有一处烟雾状的纹身,沿着人鱼线一直往下,最后在近腰侧消失。
吹风机不在浴室,餐桌柜上放着。
骆驰就近插上,暖风嗡嗡从风口吹出,打在因热水烫红的皮肤上。
正要吹发,屋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骆驰关掉吹风,估计是他点的外卖到了。
自己明明是备注了放门外就好,他又对着外面说了句:“放门口。”
但门外敲门声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愈发用力。
骆驰不得不起身开门,这里隔音不好,再放任下去真就扰民了。
房门从里被打开一条缝,骆驰露出一只眼,门外只能看见一处白色的衣角,他又重复说道:“放门外就好。”
还未来得及穿上衣服,终归不好开门。
下一秒,门外的人猛地用力,房门被大大打开。
“你大爷的!什么人啊!真把我当免费外卖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