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胃不好还吃辣椒啊?”于忱竖起大拇指,骆驰简直是个疯子,把自己的身体当日本人一样折腾。
骆驰从不管这些忌口,搞得好像按医嘱吃药就能完全好一样,命里有时终需有,有钱人再如何保养最后还不是患癌命不久矣。
不如及时行乐。
于忱听得呲牙咧嘴,他完全受不得疼,小时候发烧打针,看见针孔他都害怕得不行,医生的针头还没接触皮肤,他都能感受到针孔刺破皮肤的酸痛,根本不是大人嘴里说的,只是蚂蚁咬一下,一点都不痛,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他很讨厌蚂蚁。
“为什么先走?”骆驰嘴比脑子快,明知道这话问出来不合时宜,但嘴一张一合,话已经抛出。
“啊,喂喂喂!对呢对呢!我一会会儿回来,现在在朋友房间,你等我一下——”于忱拿起电话放置耳边,煞有介事一般,彷佛真有人跟他打电话。
骆驰可不信,在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偏偏他问了这个问题就有电话打进来了。
于忱真把他当傻子?
“走了走了。”于忱从椅子上站起,正作势往门口走去。
这人总是如此,一言不合的来,又一言不合的走。
骆驰想到骆逸决,那个他所谓的哥哥也总是如此,总以为什么都给他安排好就是对他好了,心上莫名烦躁。
于忱走到门口,骆驰一把抓住于忱握手机的手,“于忱,你觉得我很好糊弄?”
骆驰难得语气带着情绪,于忱一怔,天地良心,他这次绝对没有耍骆驰。
电话那头传来一记男声,听见于忱身边有陌生男人的说话声,语气有些着急:“小忱,你旁边是谁啊?”
骆驰眸色一暗,心里笃定,于忱这人定是又勾搭了结伴的搭子,所以才放他鸽子。
果然是个骗子,才半天时间不到,朋友又找好了。
“欸。那个阿恒,我这边一会出来,你等我一分钟。”于忱因骆驰突如其来的生气扰乱了思绪,阿恒话语里的关心已经超过了朋友,但他也根本没有发现。
骆驰常年与同性打交道,早就是千年的狐狸,只听对方这句话就断定了这个阿恒对于忱有不同寻常的感情。
但于忱这会儿还答应电话那头的男人,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骆驰,你是不是有点生气啊?”于忱举手示意:“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我不该放你鸽子”
于忱嘴上道歉,心里却像出了一通恶气,之前他净在骆驰手里吃瘪了,这会儿也该他扳回一城。
骆驰一口回绝:“关我什么事。”
他什么损失都没有不讲,还没有烦人精在身边叽叽喳喳,骆驰乐得清闲。
于忱哼了一声,他才不信,不过这会儿他可顾不得骆驰,他说没事就没事呗,反正他再也不热脸贴冷屁股了!
“得了爷,那我就先走了,今儿谢谢款待,来日我再请上。”于忱推开门,一溜烟从门缝溜了出去。
走前骆驰透过门缝看见了正站在门外等待于忱的阿恒。
男人小麦色皮肤格外醒目,寸头浓眉,细长丹凤眼微微上挑,高挺鼻梁自带距离,却在于忱出门瞬间,满眼温柔,下意识的一瞥,正好透过门缝与门内的骆驰对视,只是一秒,骆驰嗅到了同类的危险气息。
阿恒嘴角扯起轻蔑一笑,眼里满是戒备,像是被别的雄狮侵略领地一般,对着骆驰透出震慑的目光。
骆驰“啪”地一声将房门紧闭。
无聊的家伙。
也就于忱这个小傻子看不出来,骆驰懒得搭理两人,就算全世界只有于忱一个人,骆驰也绝对不会跟他在一起。
凌晨十二点,骆驰在床上辗转反侧,总觉得口渴。
这旅馆的饮用水格外难喝,在西宁肇星的民宿骆驰都不觉得难喝,果然还是不能随意找路边的小旅馆。
骆驰想着,明天他就要退房。
半小时后,骆驰套上衣服,还是出了门。
说是出去买水,但还是买了旅馆同款的农夫山泉。
回来时,步子比先前放缓了不少,路过02房门口时,像是被人施法定在了原地。
房内男人的交谈声若有若无,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时不时笑着。
于忱突然拔高了音量:“阿恒,当年那么多追你的女孩,你都拒绝了,现在说你找不到喜欢的!?开什么玩笑!现在人家璐璐还在北京等你回去呢!”
“你说这干嘛,我就……随口一讲,不讲这个了,对了你这次来在德令哈待多久?”阿恒顿了顿,岔开了话题。
骆驰站在门外,不知不觉又听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