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骆驰生物钟稳定发作,不到六点准时清醒。
昨夜回来都已经要到一点,骆驰毫无睡意,今夜总是难眠的。
又起来吃了药,后半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
迷迷糊糊间仿佛梦到了于忱,骆驰下意识皱眉,虽记不清梦的内容,但骆驰隐隐觉得不太妙。
从昨夜回来站在门口听别人墙角这个行为,骆驰觉得自己变得格外奇怪。
骆驰穿上拖鞋,昨夜出门买的水几乎没有动,回来便被他扔在茶桌。
他走到浴室,镜中人脸色苍白,狐狸眼尽显疲态,他拧开水龙头,未等水温渐暖,直接用手捧着冷水洗了把脸,凉意袭面,短暂清醒片刻。
再次起身看向镜子,骆驰松了口气,好在纠缠不深,他需得尽快离开。
骆驰一向雷厉风行,七点不到,行李如昨日刚来时,全部规整收好。
才出门,却又正好撞到从于忱房内出来的阿恒。
阿恒打量地不动声色,昨夜的敌意这会儿隐藏眼下,但骆驰仍旧察觉异常。
紧随其后的,于忱背着包从门后走出,见骆驰一脸惊讶,语气却是欣喜:“好巧!骆驰,你……”
“也要出门啊?”
随后于忱视线落到了骆驰的行李箱,语气似是不解。
骆驰随意应付了两句,提着箱子就要下楼。
于忱和阿恒二人紧随其后,骆驰走到昨夜前台的位置,今天的前台换了一位中年男人。
男人看着骆驰,原先还客气问道:“先生是要退房吗?”
待骆驰说明自己要提前退房时,脸色倏地阴沉,而后语调一转,十分淡漠:“原定的两夜时间,小店是小本经营,概不退房,若是强行退,今晚的房钱不退哈。”
倒也不难理解,做生意谁不想赚钱,又是淡季,本就来的客人不多,有个人来住宿好歹也能赚点回本钱。
骆驰无感,一两百块无关痛痒。
“行。”骆驰话刚说完,身后的于忱急忙制止:“不行不行!”
骆驰回头,于忱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仿佛他做了天大的错事。
于忱走上前和骆驰并排站着,和老板据理力争:“他在中午12点之前退房根本没有耽误下午的客人入住,凭什么不给退房?你们这违法了知道吗?!”
于忱一通输出,先从法律角度讲解这旅馆的不合规行为,又从老板办事不地道没有人情味的人文主义视角进行分析,总之是要帮骆驰要回这一晚的房钱。
但前台男人可不听这些,只有钱在自己兜里才是最安心的,既然进了自己兜,那他就可没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手指着身后的小牌念道:“本店一概售出,不做任何变更,一切后果自负。”
两人争执不下,阿恒在旁恶恶盯着骆驰,这一切都是骆驰的问题。
明明是自己的事,却让于忱为他“冲锋陷阵”,而当事人却在一旁高高挂起。
按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难道不是于忱自己要来多管闲事的吗?
骆驰费解,果然麻烦精的朋友也一样麻烦。
但话到嘴边,只冒出一句。
“没事。”
骆驰下意识的一句,早就习惯了凡事自己解决,突然被人关心,为他说话辩解,说没有触动是假,尽管嘴上说于忱讨厌,但在心还未察觉时就已经对他发生了改变。
于忱拉着骆驰的衣角,“这不明摆着欺负你!你还能说出这话!”
于忱丝毫不能容忍,明明是对方的问题,退步却是骆驰,骆驰不是挺会怼人的嘛!一到关键时候,这人就变成了胆小鬼。
两人一方不理解,一方不介意。
阿恒对骆驰充满敌意,他太过了解于忱,几人是认识十年的兄弟,尽管于忱说他喜欢女孩,但骆驰那张脸——
他实在放心不下。
阿恒走到前台,掏出黑皮包里的证件递给男人:“朋友。”
话一讲,那男人立马变了脸,尴尬笑道:“哎呦喂,您看看我这是,哎呀迷糊了!早说您们是朋友啊,我这就给办理了!”
男人态度转变迅速,骆驰微微皱眉,那人看了什么,让他如此害怕?
于忱也好奇,凑到阿恒身旁问道:“你小子这几年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么有实力?”
阿恒对着于忱宠溺笑着:“我家那点事你不都清楚?”
于忱还真不知道,读书时阿恒就神秘兮兮的,那会儿几个玩的好的家里到处都走遍了,就唯独阿恒家没去过。
后面阿恒说要给大人报备,但到最后也是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