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有人告诉我你是男生，是真的吗？”

尤可意第二天睡醒打开手机看见这条消息，魂都吓飞了。

这条消息是邓轩凌晨两点钟发的，平时这个点邓轩早就睡了，可见邓轩得知这个突如其来的炸弹消息后多么难眠。

好了，这下也不用思考怎么坦白了。

尤可意来不及去想是谁告诉邓轩这件事的，他从邓轩这条消息的语气里隐隐察觉到邓轩的态度，心脏揪了起来。

他抿着唇敲出一个个字：“是真的。对不起。”

这会儿是上午九点多，邓轩应该已经在高铁上了。

可能网不是很好，也可能是别的，尤可意没有立刻接到他的回复。

仅仅是刷牙洗漱的几分钟，尤可意脑子里爬过无数思绪，那些思绪像一只只小虫，啃咬着他的心。

是一种细密的疼痛。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尤可意看到邓轩回的消息：“抱歉，我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来不及思考，尤可意的眼泪就已经掉下来。

说是想一想，其实只是委婉的说辞。

想一想，冷静几天，然后自然地断掉联系，顺理成章又体面地分手。

屏幕在模糊的泪眼中熄灭，尤可意撑着洗手台站着。

他觉得好割裂。

明明前几天邓轩还在说好喜欢他。

明明昨天邓轩还在说不想离开他。

明明邓轩之前说过永远不会放弃他。

那现在算什么呢？

季以推开尤可意家的门，却见卧室门紧闭着，叫道：“不是吧，他叫我们来结果自己还没起？”

徐云松说：“可能他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方案？”

“我跟你说我想出来的这个方案绝对无敌了。”

“起床了尤可意，几点了都。”季以可不是邓轩，被子那是说掀就掀。

“……什么情况？”

尤可意生的白，那通红的眼眶就尤其明显，看着可怜极了。

徐云松很快反应过来：“邓轩知道了？发生什么事了？”

季以看了看尤可意递过来的手机，仅仅三条消息，就看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真不太好搞。

邓轩确实喜欢尤可意没错，但他喜欢的是女生的尤可意。

性向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异性恋就不可能变成同性恋，能被掰弯的说明本来就是双。

看邓轩这态度，是个坚定的异性恋啊……其实邓轩这件事做的很体面了，从头到尾也没说尤可意一句。

一时间三个人都沉默不语。

季以和徐云松在绞尽脑汁想怎么安慰他，尤可意，则只是木木地坐着。

看着就像一尊没有灵魂的完美人偶。

尤可意说：“我要睡觉，你们走吧。”

其实他两个小时前就躺在这张床上，只是根本睡不着。

季以和徐云松对视一眼，带着担忧走了。

想睡觉又睡不着的时候，人的五感会被放大，一点点细微的动静都难以忽略，整个世界都变得磨人起来。

尤可意缩在被子里隔绝开世界，意识在混乱中挣扎。

他感觉自己想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他觉得邓轩是个骗子，又想起来自己才是那个骗子。

等尤可意再醒的时候，已是下午六七点。

一天没吃，可能是也没怎么动的关系，倒是不怎么饿，不饿也要吃，这是邓轩以前说过的。

如果是之前的话，邓轩会给他带饭或者是帮他点好外卖的，以后应该再也不会了。

尤可意没在眼花缭乱的各种外卖里纠结太久，随便挑了个看上去能吃的。

他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可能只是出于习惯，也可能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点开了飞信。

邓轩并不算啰嗦的人，但是很爱给他报备，大的小的，都会给他发。

尤可意常常点开飞信就能看到属于邓轩的那个窗口有着几条乃至十几条消息。

零。连个红点都没有。

飞信里只有季以、徐云松给他发的消息，问他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