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可意知道,他俩是想拉他出去吃点好的缓缓心情。
邓轩的头像和签名都换掉了,乃至朋友圈也隐藏了。
……邓轩的态度已经不言自明。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尤可意却不甘心。
他的手在拨通键上停滞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按下去。
铃声响起一秒、两秒、十秒……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尤可意的心也一点一点往下沉,直到机械女音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尤可意乐观地想,至少邓轩还没把他拉黑。
眼泪滴在腿上,凉的,打湿了一小片衣料。
尤可意想起自己上次这样蹲在地上哭,还是上个学期期中复习的时候,那时候邓轩还会手忙脚乱帮他擦眼泪。
他痛恨自己良好的记忆力,邓轩那双含着担忧和心疼的眼清清楚楚出现在他眼前。
可这只是记忆。真的邓轩连他的电话都不肯接。
尽管尤可意努力地抑制自己去想这件事,可是这几个月里邓轩在他的生活里留下的痕迹太多太多。
他根本没法不去想。
打游戏,不行,他会想起他和邓轩双排;吃点零食,零食都是邓轩备的;看小说,这个倒是和邓轩没什么关系,只是实在看不进去,五分钟两行字都没入眼。
他尝试雕刻玉片,没有成功,可能是因为他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太乱,那灵力始终无法编成他要的形状。
好在修炼还算顺利。这倒是很令尤可意意外,他以为他这样的状态,很难捕捉到灵气。
没想到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很神奇,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好像“自我”的部分被剥离开来,无论是□□或是存在于□□里的那些情绪和想法,都无法接触到他,这个奇特的世界只剩下纯粹的他和灵气,一切纷杂与他无关。
他尽情地和灵气接触、拥抱。
这几个小时的修炼下来,他的修炼进度猛地往前窜了一大截,果然是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邓轩平时修炼就是这种感觉吗?
为什么又想到邓轩了。
季以和徐云松又去看过尤可意两次,情绪不算太好,但也没有太忧郁。
“分手就分手嘛,至少我的修炼速度变快了,不亏,不对,血赚。”
对于尤可意这话,季以和徐云松两个人都不信,但也没说什么,自欺欺人也是一种疗法,最怕的就是一直沉溺在悲伤的情绪里。
尤可意这个学期有聚灵阵法的加成、还有丹药的助益,修炼速度秒了上个学期。
他本来预估要学期末才能突破的,实际上他远远误判了,他离突破就差那么一点。
这几天失恋之下,修炼速度更是大涨,那剩下的一点很快就消弭。
因此,尤可意要突破了。
他先是将这件事通知了周哲。
突破要面对雷劫,周哲早先就跟他们说过,以后面对雷劫提前跟他们说,他们来找个地方,别在荒山野岭的渡劫,万一雷劫引起山火怎么办?
邓轩当时解释说,他突破时的天雷好像是穿过石壁直接劈到他身上的,应该是只劈渡劫者,不会影响其他事物的。
周哲则说,防止引起山火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们想全方位观测监控,以进行一些分析,让后面的修炼者更科学、更安全地渡劫。
尤可意也是不来不知道,帝都还有这样的地方。
他是蒙着眼塞着耳朵被带过来的,保密很是严格,他倒是能散发一点神识,只是聊胜于无,没有视觉和听觉后就很难判断路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秘密军区?
尤可意虽然已经炼化了两仪伞,但是他连基都没有筑起来,丹田里没有可承载法宝的地方,所以不能像小说里一样,把两仪伞收纳在丹田里,只能物理上带过来。
以防万一,他把系统之前点名要的那张图也一起带上了,他至今不知道那张图有什么作用。
不过他还是相信,系统看上的东西绝不可能没有用处。
“组长……是不是和邓轩那次,不太一样?”
黑沉沉的雷云沉默地翻涌着,像是长在天上的山,压在头上令人喘不过气来,那雷云却还在不断堆积,越来越厚。
和邓轩那次截然不同,邓轩那次有雷光跳跃不说,紫的、白的、金的,闪烁间将世界照成一片过曝的白色;还有轰隆隆的震撼响声,像是随时准备劈下一道震天撼地的绝世惊雷。
而尤可意的这次雷云,却安静得过分,只能看见云在不断地聚集,没有声息也没有雷光。
这种安静更让人不安。
暴风雨前总是宁静的……这沉默到古怪的雷云,最终会劈下怎样一道雷?
周哲用望远镜观察着尤可意,他们撤出了千米之外,据上次邓轩的雷劫判断,雷劫的波及范围应该不会到千米。
为了避免摄像头等电子仪器受到雷电影响失灵,他们同时还要用望远镜观察记录。
“希望他能平安度过吧。”
尤可意身侧的两仪伞似乎也感觉到风雨欲来之势,自行撑开拦在尤可意上方,伞面的两仪图也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