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商船装载的全部都是相干晶石？”

“目前截留下来两艘，查验所得全是原石，预估早已搬空的那一艘，装载货物也别无二致。”

白翊禾抬手挠了挠后颈，语气混杂着惊叹与几分嘲讽：“玩这么大，干完这一票可以直接退休了。”

“哪里只是退休。”卜易望着满仓晶石，眼底的艳羡藏不住，“这笔钱足以买下半个科琳维尔的所有产业。”

“两位。”一旁静默驻守的军官适时开口，看向二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审慎的戒备。

“抱歉。”白翊禾赶紧收起自己羡慕的眼神，回归冷静模样，“驾驶室方便进入查看吗？”

“当然，请随我来。”

军官嘴上应声引路，抬手示意二人先行，自己紧随在后，姿态严谨，俨然一副紧盯防备、杜绝任何异动的模样。

虽说整艘商船内的所有人全都离奇死亡，可驾驶舱内却毫无惨烈痕迹，唯有几分凌乱。几处储物柜体被人强行撬开，纸质文件散落满地，除此之外，舱内干净得过分，没有半丝血迹，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迹，静谧得诡异。

“你们到场控制现场时，船员遗体是什么状态？”白翊禾环视舱内，沉声发问。

“所有人端正坐在座椅上，通体完好，呈突发性昏迷僵直姿态。”军官据实汇报，“我方初步研判，疑似航行途中遭遇高强度空间坍缩，躯体负荷超限导致集体猝死，不过确切死因，仍需等待最终的尸检报告。”

“空间坍缩......”

白翊禾径直走到主驾驶室，双手覆上操控台的感应区，腕间黑色手镯微光一闪，屏幕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飞速滚动、刷屏，层层冲破舰船自带的加密壁垒。

五秒之后，显示屏恢复正常，进入主控界面。

航行日志，空白。

导航轨迹，空白。

空域对接记录，空白。

甚至系统后台的操作残留痕迹，都被删除得干干净净，连追根溯源的碎片都没有留下。

白翊禾静静望着空空如也的屏幕，心底并不意外。

敢私运数量如此庞大的相干晶石，操盘这般巨额的灰色交易，背后之人本就不可能留下任何低级把柄。

可即便早有预判，一股彻骨寒意还是顺着脊背侵蚀大脑。对方行事缜密、如同蛰伏在黑暗深处的庞然大物，不动声色地搅动风云。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