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南方小城，天气已很是寒冷。

久违没有被班主任抢走的体育课，一班学生顶着寒风在操场上跑圈，三三两两凑成一团嬉笑着往前。

许响跑在中靠后的位置，他咬了咬唇，那些呼吸间的白色热气不再飘散在空中。

衣服摩擦的声音实在过于清晰，许响侧过脸，看了眼离他很近的秦忆。

目光下垂，两人的手臂贴着手臂，衣服摩擦的声音就是在这样的紧贴中产生的。

他的下唇咬得更用力，眼睫颤了颤，在那人漆黑眼眸看过来前，飞快收回视线。

心怦怦怦地在胸腔里猛烈跳动，脸红得过于不正常，不知是因为跑步热的，还是因为与他并排跑着的人简直像个移动热源一样烫着他。

亦或是，那总是漆黑深邃的眼睛此刻还注视着他。

“快到了。”秦忆的声音是冷淡的，但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许响强忍住再去看他的心，在脑海里勾勒出秦忆说这话的模样。

眼睫低垂，薄唇张合，神色说不出到底是冷淡还是认真，亦或是两者都有。

许响胡乱嗯了两声，又用力点了点头。

快到了，两千米的跑圈终于快到了尽头。越过终点的时候，许响才像刚回神一样，松开牙齿，嘴唇被咬得发白，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秦忆离得近，看得更是清楚，那原本红润的嘴唇发白不说，还有小小的血珠往外冒。

许响毫无自觉，张着小嘴轻轻喘息着。

过了好一会，才察觉到面前人漆黑眼眸里的莫名情绪。

心颤了颤，洁白牙齿跟着慌乱心跳再次咬上唇，缩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指轻捏着衣角，红着脸低声问：“看什么啊？”

秦忆微眯着眼睛，情不自禁地，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手臂抬起，细长手指抵在那片发白的柔嫩双唇上。

“不疼啊？”短短的三个字，语气依旧淡淡，没什么起伏。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话语，却仿佛一团炙热的火，直把许响的心烧得滚烫。

许响脑子是烫的，心也烫的，最烫的是被秦忆指腹抵住的双唇。

他想要回答秦忆的问题，嘴巴张开，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甚至，脸和眼睛都是干涩又热烫的。

秦忆手指没怎么用力，但柔软双唇轻启，指尖不可避免地往里进了点。

许响条件反射地惊呼了一声，舌尖碰到了那滚烫的指尖。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崩断一样，他眼神都呆愣了起来。

秦忆只感觉指尖像被小猫的粉嫩舌头舔了一下，很软，带着点湿润。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动，只是双眼微不可察地飞快往旁边看了一眼，手臂也跟着重新垂在身侧，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许响却不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双唇间的温热感觉还在，刚刚碰过秦忆手指的舌尖都有着轻微的僵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