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亮的眼珠慌乱转动，尽管脑子也跟着乱糟糟，但他还是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有些怪异的氛围。

“不……不疼……”

各种字句组合，最后说出口的，是磕磕巴巴的不疼。

比起许响的慌乱和结巴，秦忆是一贯的淡定冷静，“别咬了。”

许响轻嗯了声，这不是秦忆第一次叫他别咬嘴唇，只是……经年累月地都成了习惯，一时难以改过来。

他还想说些什么，不远处却传来同班同学的声音。

“十班的要和我们打比赛，来不来？”那人高声招呼着。

秦忆侧过脸，摆了摆手，意思是不来。

许响讶异地看着他，以往秦忆都是会去的，初中那会儿更是天天去，说是要长高，怎么今天……

他不明所以，那喊秦忆打篮球的男同学风火轮一样地跑了过来。

“就差一个了，来吧来吧。”

秦忆瞟了那人一眼，说道：“今天不打。”

来喊他的男同学拿出了惊人的毅力，说个不停，重复着就差你一个了，你来了肯定打爆十班的人。

秦忆不为所动，他旁边的许响都被说动了，要是会打篮球他都想上去为班级争光了。

可惜许响不会，所以他只能跟着那男同学一句接一句的话语点着头。

男同学眼见正说不动冰块一样冷的秦忆，转而对着许响，做出了西子捧心状，装出柔柔弱弱的语气道：“班长，你也帮帮忙啊，真就差一个了，谭文他们都请假了，不然我也不跟这啰里吧唆了。”

一班的男生好说歹说也二十来个，凑出打篮球的人还是轻轻松松的，可惜昨天一伙人发疯跑去水库游泳，倒没出意外，只是不同程度的感冒发烧，请假的请假，不舒服的不舒服，剩下的人拧巴拧巴凑出来，正好就差一个人。

许响本来就被说动，男同学这会儿更是喊他班长，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眼巴巴地看着秦忆，温和嗓音轻声地复述着：“就差你一个啦，秦忆，去吧去吧。”

秦忆与他对视着，眼神有些无奈起来，几秒后，嗯了一声，同意了。

许响的心里，那声轻轻的嗯声在回响，好不容易整理清楚的思绪又要乱糟糟起来。

男同学兴奋地朝许响肩膀上拍了下，大声道：“还是班长厉害，一句话就把秦忆说动了，你的好朋友我就先借走了啊，待会还你哈。”

许响微怔，什么好朋友啊，都高中了，哪有这样的表述……

不对，什么借走啊。

男同学的话里带着的打趣意味太过明显，他的脸更红了。

秦忆神情冷清，沉默地看了许响一眼，跟着男同学去了不远处的篮球场。

许响的心脏在胸腔里乱撞，他还回味着那男同学说的那句‘一句话就把秦忆说动了’，身体好像都在这种恭维余韵中轻飘飘了起来。

但只过了片刻，又沮丧了起来。

他恐怕在秦忆那，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认识的时间稍微久了些。他们可是竹马竹马的关系，所以秦忆才会那么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