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没错!我不向那个混蛋低头!”江晚棠目光无比坚定,胸口剧烈起伏。
“你可有人证物证?”
她回想片刻却是摇头:“那时只我与他。”
江正廷收了笔,端起写的字来欣赏——“瞒天过海”。
“父亲写这样几个字做什么?”
“没。明日随我去一趟昌平侯府,礼法不能乱。”
江晚棠听罢窝着火跑走。
杜若自郊外回房时闻得妹妹躲在假山后哭。
“是他先打我!但我无证据!他先招惹我!”
“母亲晓得棠儿委屈,面子还是要过去的。”宋夫人握着女儿的手,她素来知道那魏家的何种德行。
“出门时遇见昌平侯那宝贝儿子魏烈,他竟嘲讽哥哥与我,又投石砸中才教训他!”江晚棠对着宋夫人抱怨。
“嘲讽?”杜若走近。
江晚棠泪眼汪汪看过来,父亲不向着姐姐也来凑热闹……
胡乱抹一把脸起身,仍旧是那副高贵模样,杜若无心与她斗气,只询问原委。
“他侮辱哥哥文弱似女娘而我彪悍如莽夫,还说……”江晚棠看看姐姐又看看宋夫人,欲言又止。
“还说姐姐有什么隐疾……”
“哦?换作我也定不饶他。既然皆有过错便不能由昌平侯一家咄咄逼人,父亲怎么说?”
“明日带我登门……”江晚棠咬牙切齿,想起魏烈那副嘴脸便怒火中烧。
“我也去。”杜若笑得温柔,向嫡母行礼。
宋夫人扫她一眼并未作声,随意笑笑便牵着女儿回房,行至月洞门又下意识转头,正巧撞上杜若站在原地目送,不由心中一紧,这孩子总这般静静瞧着人却不言语。
杜若回房倒一杯茶,其实不过起了些口角:前几日想念文州味道遂做了糕点在房里与荷盛荷落分享,正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文州老宅旧事。
谁知江晚棠竟冷不防前来,见丫头主子围坐立刻端起手臂拿腔拿调:“姐姐真是不把自己当主子,竟与下人同坐!府中规矩便是主仆分明不可僭越,也早已逐条讲明牢记,这两个丫头如此胆大妄为,何不即刻发卖了去以儆效尤!”
荷盛荷落默默退至一旁,可不是怕了江晚棠。
“妹妹怎么来了?容我想想,不是说我这儿多虫鼠曱甴,才不来找晦气?”
“我?我自然是来正家风!”江晚棠趾高气昂,专与她过不去。
“妹妹真是好大的威风,竟在我房中嚷起来,我许她们两个坐的,怎么?妹妹眼睛生得大便该管得宽些?衙门管着人间纷争是非,妹妹倒是邪门,惯会找不痛快。”
如此一通护短早令江晚棠噎得找不出话,只跺着脚“你、你、你”个不停。
荷盛荷落努力咬下唇,大小姐能教训妹妹,她们两个可惹不起。
“有如此多道理何不去母亲那儿理论!是不敢吗!”江晚棠红着脸跳脚。
她当即做出“请”的手势,二人吵吵嚷嚷去了宋夫人处,结果却是自己听训。
宋夫人平日里十分和气凡事也都依着,她以为是明事理不会任由妹妹屡次胡闹的。
可她却说“棠儿任性,做长姐的多让着些,她心肠并不坏只是急脾气,不似你温柔懂事,日后多担待些。这孩子被宠坏,你不知父亲母亲在世时有多娇纵……”
杜若收回思绪浅笑,还好棠儿不似宋夫人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