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心道早有见识。
“旭王殿下!”一名少年跑来,“殿下平日为战事奔忙,何时回都?”
“两月前。”
“才科考结束竟不知,殿下?殿下?”冯霁川扭头望去。
“那是江家前些日子接回府的长女,殿下不知我姑母将她说得千好万好天花乱坠,如今一见不过如此,其貌不扬也无甚可谈,与那些生母出身高门的大小姐相去甚远。”
楚昭衡有了些兴致:“哦?侯夫人怎么说?”
冯霁川则满不在乎:“无非是贤妻良母知书达理如此那般。”
楚昭衡点头,好一个贤妻良母。
“摆着脸似谁欠她,怎能与林家小姐相比,大家闺秀累世高官,再看那江家的二小姐……”
楚昭衡轻飘飘打断:“放心,林相千金看不上你。”
“目中无人惯了不好相与……”
不等他说完楚昭衡又打断:“江二小姐也看不上你,江大小姐更看不上你。”
说罢回头睨他:“冯氏一族高门显贵,偏你不争气。”
冯霁川压不住满腹疑惑问出来:“旭王殿下为何对那江大小姐如此笃定?此前见过?”
“没,直觉。至于江二小姐——定打死你。”他拍拍冯霁川的肩膀扬长而去,似心情极佳。
祭台旁,鼓声越来越密震撼人心,将士列队摇旗助威,皇帝张满弓,利箭离弦划破长空,随一只苍鹰应声落下拉开围猎序幕。
皇帝的儿子并不多,嫡次子为长,先太子是其一母同胞的哥哥,要说这病怪,虽羸弱多年倒不曾加重,却于三年前暴毙,谁也不知究竟怎么一回事,大抵那孩子倦了。
太子殿下沉稳少言,又带着无尽期许出生,骑射皆是皇帝亲身传授,父疼母爱,可谓圆满。
转眼身后骑队已捕获各种猎物,每一箭只中蹄部,却快、准、狠,此刻正围剿落单羚羊,策马奔向深处。
赵王殿下排行第四,生母彭贵妃,他的眼神高傲冷漠,眉眼藏着皇帝的凌厉,他不似太子殿下心慈手软,利箭直中要害,猎物皆垂死挣扎。
楚昭衡则骑一匹黑马悠哉悠哉,奇怪得很,他除了长得好哪都令人不适,身后既不跟侍卫辅助自己也不上进,不在乎两手空空?杜若悄悄翻白眼。
未瞧见楚无意身影,随行皇室及高官子弟皆在猎场,他竟失约。
杜若收了视线悄悄退出,欲寻一僻静角落防晒。
天色晴朗环境也过于清新时谁愿看他们一群男人打打杀杀?着实煞风景。
身旁世家小姐们也太聒噪,她此前从不随行,家中无人时她便好出门远走,比起此处热闹她偏爱僻静山水。
既然江晚棠也已离席找不见人……
“小姐怎么回来?可是看席太硬坐不住?荷落给小姐备了软垫。”丫头迎上来,杜若笑笑,荷落虽没有姐姐谨慎却是个十分贴心的。
“果脯放在何处?叫了荷盛来用些,看那样子传饭还早。”
隐约听得何处有哭声断断续续传来,杜若掀帐循去正是之前丽水湖同四公主吵架的那位陈家小姐。
“陈小姐?抱歉无意打扰你在此处。”杜若轻声问候,怕惊着对方。
“无、无妨。”她试图敛起啜声却未果,泣涕涟涟。
等她渐渐收住悲伤,杜若一直安静相伴不发一言,偶尔四目相对时也只微笑。
“想来姐姐是太师府大小姐,似在二小姐生辰宴间见你,那日竟没记起,你的名字好听。”
她的声音温柔,万分悦耳。
“是我不周了,还未请教你名字。”
“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