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杰看着公主与萍儿两个没一会儿便消失在视线却皱了眉头,看向无波池水,那本书沉没在何处?打上来也无用,没了便没了。
“萍儿,你觉得他如何?”拾翠街较窄,楚柔叶下了马车走在前面,小丫头高兴得走路都轻轻跳着脚。
“公主是在说驸马大人?不只俊朗性子也好,人间少,奴婢妄议除旭王殿下无人出其左右,公主若要问究竟,驸马大人更胜一筹。”萍儿一面答话脚下还踢着石子,这样出门闲逛的机会可没有,再者说旭王殿下也没机会交集,当然温润谦和的驸马大人更好。
“他哪里好?”楚柔叶偷瞄,萍儿竟脱口而出:“哪里都好的那般好!”
楚柔叶闻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他明明只想粉身碎骨以殉社稷,征战征出病来似的,偏偏学问也通家世又显赫,还是将门独子,哎呀出类拔萃得让人嫉妒,哼!
“本公主还有事你自己瞧瞧看看,别乱跑啊一个时辰后仍在此地汇合。”楚柔叶看萍儿见什么都新鲜便叮嘱几句,跑丢了母后那里指不定怎么唆摆。
跨进叙旧斋,杜若恰好在看账簿。
“杜若?你怎么在这?”楚柔叶睁大眼睛,才发现这么个好去处就遇见杜若,真是老天有眼。
“公主金安,我是这儿的东家,老天爷不凑巧的今儿才碰面呢。”她把算盘推回原处起身沏茶。
楚柔叶则笑盈盈来到架前观阅随风飘荡的字笺,口中喃喃:“既然姓张的不好,一时也找不到好男人,那我们去找好多男人吧!”
杜若惊得茶都洒出好些,连忙用帕子擦干净,轻咳一声问:“怎么?驸马大人惹公主不快?”
楚柔叶掐起腰,深吸一口气又跺跺脚:“才与那姓张的大吵一架!他定有杀敌的疯病!庙里小沙弥你稍事打趣他也得面红回避不是?姓张的倒好,他啊一门心思为国效力,也罢不理他了。”
杜若忍俊不禁:“依公主所言驸马大人六根清净?我等皆是俗人九成九做不到的,只是可惜能文能武的英才,公主也莫说气话。”
楚柔叶于架前突然顿住,片刻后干巴巴转过头,定定瞧着杜若忙碌的身影,来到案前坐下。
“说到英才我想起一人,扼腕叹息。”
杜若好奇:“某位皇兄弟?还是哪里的贵公子?”
楚柔叶用力点头:“楚骁,无意哥哥的兄长,那个如传说一样的哥哥。”
杜若垂眸放下茶壶。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一诗仿佛是为他而生,模样……总之与无意哥哥大相径庭,骁哥哥不似无意哥哥爽朗爱笑,温柔静立时更吸引人注意,看久了易无法自拔,就是、就是、怎么说呢,身姿与性子太好,譬如……你,就是你了,你看一眼便能倾心的地步。”
虽感到夸张脑海仍莫名浮现一个人的脸——楚昭衡。
不,这人并非公主所说性子好。
“我想出来了!秋水为神玉为骨!”楚柔叶拍了一下案头,杜若下意识把楚无意与楚昭衡的脸叠起来想象,终究摇了头,都不符合楚柔叶的描述,那应是谪仙一般的人,比楚昭衡温润端方,比楚无意清冷出世,是极妥当的“正人君子”,而非楚昭衡那样……那样……自以为是。
“只是后来牺牲,我还伤心好一段时日,骁哥哥天妒英才未及冠便给收了去,世间再无那样卓绝的少年郎,更有谣言称党派欲扶持骁哥哥登基,甚嚣尘上。”楚柔叶说完才注意杜若低着头出神,想什么呢可听到她说的话?遂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杜若抬起头平静注视着楚柔叶,嗯,是极好的人,对胞弟也好。
她想象不出这个无可挑剔的人该是什么样子,只在眼前一遍遍浮现楚昭衡被打后的神态,愣怔、我见犹怜。
他该打。
亦不知为何确有“一见如故”之感,仿佛相识多年……不是,是他误导所致,谁与他一见如故。
“别呆着,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楚柔叶拉了杜若神神秘秘坐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