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怕是傻的……嗯,果然是傻的。
忽有一丝内疚。
“你醉了便回去睡吧我也歇了。”
“没有,我想同你说些话。”张世杰随楚柔叶进入卧房于案前坐下。
“这……要说什么。”
“柔儿,你不晓得我是何时喜欢你的。你天真烂漫平易近人,日子一长看你吃饭也不觉成件乐事;你虽未经苦难却有仁义之心,免去晨昏定省从未亏待萍儿身不由己之人。”
他说了那样多的话,楚柔叶只认真听着,感触颇多,但一言不发。
“柔儿,我喜欢你,你可后悔嫁给我?”
楚柔叶听罢一身寒毛竖起,这样的木头莫不是受了苏郎点拨?怪吓人的……
“不后悔,嘻嘻,不后悔。”楚柔叶笑曰。
“如此,还好,还好……你肯原谅我。”张世杰如释重负,靠在楚柔叶肩上:“柔儿,你不喜便不要子嗣,只要你。”
楚柔叶闻言“噌”的一声站起身莫名,张世杰失重歪倒在地,他似乎真有些喝醉了,傻笑后起身拉着楚柔叶的手坐在床上:“柔儿,今晚能否与你同睡?”
不让妻子否决,先亲。
莫说“不”字。
欲拒还迎,楚柔叶耳根子软,一哄便好。
瞿州,此时雨已停,窗外嘀嗒着积水,杜若对着案上的雨秆发呆,想了很久仍未找到最稳妥的方式。
楚昭衡不放心,准备来看一眼便睡,明日早些起来收拾行装前往永州,杜若莫不是病了才精神不佳?
“还未歇?”他看到这根能模仿雨声的竹秆觉得十分有趣,笑着坐下随口问:“这物件倒是别致,自己做的?”
与她一样干净空灵,很是相配。
“楚无意送的笄礼。”杜若坦诚相待,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份心意。
“哦?他倒是有心。”楚昭衡冷脸观察杜若的神色,但她并无太大反应,如常笑着。
不能理解,遂归因于“不在乎”。
杜若则放松,好了,这下无需再纠结。
然一口气还未出完他竟起身离开了。
好,难怪会主动勾引,原是为引出这笄礼;哦,杜若后悔的也不止是交付;罢,不打扰你睹物思人……
心中无数念头闪过,又是楚无意、又是楚无意。
杜若追去,自来到瞿州庄子,旖旎风光早把雨秆抛到了九霄云外,瞻前顾后最终还是一团糟。
未及门前,楚昭衡折回来,房门大开时带着雨后潮气扇来,掀起额头一缕碎发。
他逆着月光,周身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又添阴沉,杜若骇在原地,张了张口还未发出声音便被圈在墙上逼问:“他哪里好?令你这样念念不忘?”
阴影罩着,专属于他的冷香变得无孔不入,距离过近无法思考,遂缓缓蹲下试图理清他何出此言。
楚昭衡冷笑一声,所有猜想都指向一个结论:他没有楚无意重要。
他们是夫妻,杜若主动或有几分真情流露,可事后又拒绝亲近即——她的心不完全属于自己,是楚无意令她翻脸不认了。
深吸一口气,他开始胡思乱想,自成一套理论。
雨秆是楚无意所赠?她的眼神有时会闪躲,是在透过自己看谁?拒绝同房,又是为谁?
杜若重新站起身:“你冷静些可好?休要乱猜。”
楚昭衡深呼吸后点头:“好,后悔什么呢?你不说。宫宴回来,你心神不宁,无论何时问起,一概回避。杜若……你又看过我几次?在你眼中,我哪里不如他?”
理清的思绪又被他搅乱,这人整日想的是些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杜若皱眉推开他:“待你冷静我们再议。”
楚昭衡钳住她的手腕,红了眼眶,颤着声音问:“那一晚算什么?补偿?一时兴起?”
杜若挣扎几下无果委屈至极,冷静反问:“你怎能这样想我?在你眼里我是这样朝三暮四……”话未说完,楚昭衡忽然拉着她的手臂走向床榻。
“你有话好好说!”
楚昭衡取下发钗封住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