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到哪？”

“不知道。”

“你下去还是我下去？”

“你下去。你比我轻。”

“我比你轻？”

“你饿了好几天了。”

白九九看了他一眼：“你也饿了好几天了。”

“但我比你重。”

白九九没有再争，她侧过身，先把一只脚放进去踩了踩洞底的碎石，踩实了之后才把另一只脚也放下去。

洞底的碎石比她想象的要硬，像是被压实的。她站定之后抬头往上看，洞口刚好够她站着露出半个肩膀。沈渡蹲在洞口边沿，正低头看着她。

“底下能站人吗？”沈渡问。

“能。”

“往前走呢？”

白九九转过身，看见洞口一侧有一道矮矮的通道，不高，得弯着腰才能走，方向朝着东南，和画上那条路的方向一致。

她弯腰往通道里看了一眼，通道里面是暗的，看不清有多深，但能感觉到风正在从里面往外走。

她直起身，抬头对沈渡说：“有风。前面是通的。”

“能走吗？”

“能。”

沈渡没有立刻下来，他先把洞口旁边的木板重新放到一边，又看了一圈周围的地面，才侧身下来，站在白九九旁边。洞口的光线从头顶照下来，刚好够看清通道入口的位置。

白九九弯腰钻进了那条通道。通道不高，她得弓着背走，地面是硬的，踩上去不滑。沈渡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窄通道里一前一后地响着。走了一阵，前面的通道渐渐变高了，她可以直起身了。光也从前方漏进来，比洞口的光更暗一些，像是从另一个出口透进来的。

她又走了几步，通道到了尽头，前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她站在通道出口处，看着眼前的景象，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那是什么。

一间石室，比上面那间议事堂还大。墙是石头垒的，地面是石板铺的，正对着她的那面墙上刻着一幅完整的图案。不是画，是刻在石头上的纹路，线条密集，像是一张地图。她站在通道出口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没有走进去。

过了一会儿，沈渡从她身后走上来，停在她旁边，看着那面刻满纹路的石墙。两个人站在通道出口处，谁也没有先迈步。风从石室深处吹过来，干燥的，带着旧石头的气味，在她脚边打了个转，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