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静书继续道:“你长大了,我不想干涉你的选择。但我还是想说,这条路不适合你。”她目光炯炯,盯着许熠安,将她的局促尽收眼底,“先坐下吧。”
“可是我打比赛的时候,很开心。”许熠安脸憋红,堪堪憋出一句话。
“当替补也开心?”骆静书淡淡挑眉,不慌不忙问道,“开心的话,今天你为什么不去现场。”
骆静书的质问尖锐,直戳许熠安软肋,她僵在原地。
骆静书没停,继续道:“这片赛场天才很多,忘了告诉你,林沅今天表现很好,若水已经签下他了,之后的比赛,不出意外是竞争上岗,你有信心一定能竞争得过林沅。”
她的目光落在许熠安的右手,意思很明确。
母女俩的谈话戛然而止,许熠安站在原地低头不语。
正当骆静书以为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刚准备起身,许熠安开口了。
“我当然可以,我有信心,那妈妈你呢?你对我有信心吗?”她将问题重新抛回给骆静书,抬起头和她对视。
你,对我有信心吗?
许熠安将藏于内心,困扰她许久的问题道出,一动不动盯着骆静书,不肯放过她任何反应。
从她执意孤身一人走上职业这条道路开始,她期盼用获得的荣誉换取父母的认可,下午那通电话是从步入职业以来,母女俩的第一通电话,但获得的不是认可,而是质疑。
她像是心里空了一大块,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填补,鼻子抽噎,控制情绪不让眼泪落下。
“你相信自己就够了,至于我。”骆静书顿了下,随后绽出笑容,“作为父母,我一直相信你。”
出乎意料的回答,许熠安怔住,一粒眼泪垂直落在地面。
“安安,你比我想象的坚强得多,我很开心能听到你的回答。”骆静书起身,将许熠安带到身边坐下,抬手用衣袖擦拭她的眼泪,心疼道:“怎么哭了。”
“没哭。”许熠安嘴硬。
骆静书愿意哄她:“好好好,没哭。”
她环住许熠安,将她脑袋按在肩膀,像哄小时候的许熠安一样,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背。
等到许熠安将情绪稳住,她带着鼻音将头抬起:“您今天叫我回来,我很开心。”
“还有重要的事情。”骆静书的眼神柔和下来,唇角弯起浅淡弧度,拍拍手,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楼梯上走下来,头发和胡子都变得花白,眼神却是炯炯有力,健步如飞到达面前。
没等许熠安疑惑,骆静书介绍道:“这是李老,很有名的中医先生,今天邀请他过来,是为了看看你的手,我不允许我女儿漂亮的一双手留疤。”
李老向许熠安点头,工具摆放成一排,示意许熠安伸手。
李老指尖沉稳有力,精准找到扭伤的地方,手法娴熟动作行云如流水,不过片刻,许熠安清晰的感受到,原本还酸胀刺痛的手腕,痛感在慢慢消散。
“许小姐,可以活动一下手腕了。”李老收回动作。
闻言,许熠安小心翼翼动着右手,原本僵硬的手腕已然能活动。
她的眸子亮起,“谢谢李老先生。”
“应该的。”李老向骆静书颔首,将工具收起,又回到楼上。
“李老先生,住在我们家吗?”望着李老上楼的背影,许熠安小幅度活动右手,发问道。
“你爸头痛老毛病了。”骆静书轻描淡写略过。
“安安,我和你爸年纪大了,公司里的事务慢慢也力不从心。”许熠安的心悬起,她担忧望着母亲藏的些许灰白发丝,“一年后如果你想继续打职业,我们同意,但是,代价是——”
骆静书突然咳嗽,吓得许熠安赶忙帮她拍背,缓过来后,她接着道:“不允许继续带着这个俱乐部,它对你不好,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许熠安一听急了,刚想反驳,但骆静书的咳嗽还没缓过来,她不敢顶嘴,弱声问道,“为什么啊?”
“网上这么多骂你的人,你看了不难过吗?”骆静书安静望着许熠安,稍稍闭眼,网上恶毒的话便从眼前飘过,她捧在手里长大的,虽说平常严厉些,但哪里让她受过这种委屈。
“不准骗我,说真话。”骆静书一字一顿,将许熠安刚组织好的措辞堵回去。
...
许熠安委屈道:“一点点。”
被骆静书轻点额头,“知道就好,要想继续打职业,就给我转会,去一个会护着你的俱乐部。不然就给我回来乖乖读书。”
“知道了。”许熠安应下,“我会好好考虑的。”
母女俩正温馨着,别墅的门被推开,骆思逸背着蛇皮袋灰头土脸进来,小助理紧随其后。
“累死我了。小爷终于回来了。”毫无形象,他往地上一坐,“稀客啊,安安,你怎么在家?”
“这是我家。”许熠安强调道。
骆思逸爬起来,刚准备坐在许熠安身边,被骆静书眼神威慑,举起双手,“好好好,我不坐。”
“安安,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