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觉没想到他听到这些第一反应又是这样，但谢寻看着像是要哭了，梁觉只好凑上去：“亲亲亲，你怎么这么爱哭。”

谢寻被他捞过去抱着亲了亲，梁觉很无奈，补充说：“不过我觉得现在也很好，只是那时候因为我，有人欺负你，对此我真的很抱歉。”

谢寻摇头：“跟你没关系，我本来人缘也不好，惹不起也躲得起，那件事也没多久，你不说我都忘了。”

“对不起。”梁觉还是抱着他，蹭了蹭他的脸颊，“谢谢你喜欢我。”

谢寻微微叹气，靠在他肩上：“梁觉，我喜欢你只是我自己的事，之前给你带来困扰我已经很内疚了，你再这么说，我真的要讨厌自己的执念了。”

“执念对你来说很痛苦吗？”梁觉下意识问。

谢寻被他的语气逗笑了，语气认真：“我不痛苦，我甘之如饴。”

梁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小声问：“你今天怎么没穿裙子？还以为你今天要穿女装跟我出去逛。”

谢寻松开梁觉，有点不好意思地往水里躲了点，“我个子太高了，穿裙子很惹眼，而且没以前那么好看了。”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梁觉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小声补充说：“我高中只穿出门过一次，我姐带我去的，我不习惯穿出门，短裙很没安全感。”

梁觉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一定要穿短裙？你个子这么高，穿长裙也好看。”

谢寻又沉默着不说话了，转过去趴在池边拿叉子戳烟熏肉吃，梁觉不知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很不解风情地凑过来：“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谢寻戳了个烟熏香肠喂进他嘴里，无可奈何道：“梁觉，你就当是我个人的爱好行不行？”

梁觉很快嚼完咽下去，一脸狐疑地看他：“你之前冬天这样穿都要冻坏了，不怕得风湿老寒腿吗？”

谢寻：“……我已经没再穿出门了，而且，我们是要聊这种东西的关系吗？”

梁觉跟他头挨着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们的关系，不该什么都能聊吗？”

谢寻想了想，问得耿直：“你喜欢我穿裙子吗？”

梁觉迟疑了一下，“都行，其实你穿什么，化不化妆，我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是谢寻。”

谢寻靠在他肩上，语气有些失落：“意思是，我是男是女对你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梁觉震惊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还好你没读文科，你高中阅读理解零分吧？”

谢寻顿时更委屈了，哼哼唧唧地趴在他肩上：“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要是我是女生，你应该就不会这么为难了……每次我亲你，你发现我起反应了都不舒服。”

梁觉微微叹气，“这跟你没关系。”

谢寻又不知道钻什么牛角尖，默默沉下去躲进了水里，小声说：“跟我很有关系，我有时候想，我其实不应该来认识你的。”

梁觉想伸手拉他，谢寻躲了一下，声音很别扭：“你别过来，我刚摸你又……起反应了，你别碰我了。”

梁觉动作顿了一下，“谢寻，我……”

“今天其实不是很适合谈心，我有点困了，我去洗澡睡觉了。”谢寻背对着他从汤池里起身了，不知道是不是浴袍打湿后贴着身体，他捞起旁边的浴巾，别扭地背对着梁觉回房间了。

梁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攥紧的手指掐进了手心都没发现，他许久才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谢寻闹别扭归闹别扭，洗完澡倒是在主卧的大床上躺着，见梁觉在门口迟疑，主动拍了拍床铺：“跟我一起睡，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梁觉叹着气走了进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怕你生气不想跟我一起睡。”

谢寻撇嘴，掀开被子让他上来：“就算以后我们吵架吵翻天了，我也不会跟你分房睡，除非你让我滚出去。”

梁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平稳：“我不会跟你说这种话。”

谢寻忍着没蹭他的手心，梁觉主动抱着他安慰了一会儿：“对不起，我……”

谢寻从他怀里挣脱开，拿过床头的身体乳坐直了：“温泉泡完好干，你也涂点身体乳，这个只有保湿滋润的功效，没什么味道的。”

梁觉不想扫兴，伸手想脱了身上干净的浴袍，谢寻顿了顿，主动凑过来帮他解开腰带，让衣服堆在他腰上，伸手在他身上涂涂抹抹的：“腿上也涂点，我感觉我腿都要干掉皮了。”

梁觉任由他摆弄，被按到腰上的时候动作有些别扭地躲了下，在他伸手拉自己的脚腕时，忍不住用了点力气，“我没那么怕干，其他就不涂了。”

谢寻动作顿了下，“哦”了一声，默默把东西收起来放在床头，声音很轻：“梁觉，我明天能不能穿裙子跟你一起泡澡？”

“可以，这边院子隐私性还不错，应该不会被别人看到你穿裙子的样子。”梁觉依旧务实，院子高墙边的篱笆墙和竹林又高又紧密，隐私性确实很好。

谢寻摇摇头，低垂着眉眼不敢看他：“在房间的浴室吧，那边的窗景也很好，外面都是山，有月亮的时候不开灯也能看见。”

梁觉看了他一会儿，点头应了：“可以，我陪你。”

谢寻没吭声，梁觉想了想，在背后抱住了他，“我们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