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抓住了他的手，声音有些发颤：“梁觉，我这样是不是在强迫你啊……我也觉得我好讨厌好烦啊。”

梁觉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声音很淡：“没事，是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别这么说自己。”

“对不起。”

谢寻声音很轻，梁觉还是能听出他呼吸里的颤抖，也攥紧了他的手，安抚道：“我们以后都不说对不起了，没关系的。”

“那你不舒服跟我说好不好？”谢寻的声音很迟疑，像是不确定要不要说这一句。

梁觉随手把人拉进怀里，语气平稳：“好，睡觉吧，还是你要我帮你？”

谢寻下意思蜷缩了起来，窝在他怀里：“我没事，困了，晚安。”

梁觉摸了摸他的脸颊：“晚安。”

这件事似乎也没影响到两人第二天游玩的状态，依旧在周边逛吃和打卡拍照。

梁觉最近在谢寻的指导下摄影技术突飞猛进，已经能拍出不错的照片，谢寻对他的作品赞不绝口，一整天都玩得很愉快。

直到夜幕降临，梁觉想到晚上要做的事莫名焦躁，谢寻看上去倒是很自然，晚上照常穿着浴袍在院子里的汤池泡了会儿。

梁觉有些担心自己的状态，等谢寻说去洗澡之后，一个人把剩下的半瓶葡萄酒都喝完了，坐在水里差点睡过去。

梁觉怕自己睡着滑进池子里，索性在池边坐了会儿，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晕乎乎地查手机，找到谢寻说的天狼星和猎户座，许久才鼓足勇气站起来。

离客厅更近的浴室里有个很大的双人浴缸，梁觉猜谢寻应该在里面，也不管里面没开灯，没敲门就推门进去了。

谢寻却好像被他推门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地从水里出来，头发都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外面的灯光落了些进去，他看上去有些慌张。

谢寻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是梁觉，又下意识往水底沉了些，“你要洗澡吗？”

梁觉随手合上了浴室的门，表情淡定：“不是说要我陪你泡澡，我冲一下就来。”

他没什么顾忌地丢开了披着的浴巾，湿漉漉的浴袍也被他脱了丢进脏衣篓里，坦然地站在花洒下淋浴。

谢寻偷偷地朝他那边看了过去，发现梁觉身材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回过神来才发现梁觉正盯着他看。

谢寻默默收回了视线，缩在水里装死。

梁觉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远不如看上去那么坦然，浴室里没开灯，只有门外的一点暗光，昏暗的环境更容易生出勇气，他若无其事地走到浴缸边。

谢寻给他让出一点位置，梁觉很快在旁边坐了下来，两人相对无言了半晌，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的。

梁觉摸了摸鼻尖，随口找了话题：“你穿了哪件裙子？”

谢寻虽然脸红得厉害，但脸皮在某些时候总是无敌的，攥着他的手腕摸自己的裙摆，“你给我买的，应该是……吊带裙？”

梁觉被他拉着手，硬着头皮从上到下摸了一遍打湿后完全贴身的裙子，刚一被他松开就触电般的收回了手，磕巴道：“挺，挺适合你的。”

谢寻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挤过去抱他，“梁觉，你身上怎么这么热，你不会把那瓶酒都喝完了吧？”

梁觉凝噎了一下，“还剩一点。”

谢寻凑上去嗅了嗅他的下巴，“啧”了一声：“你也喝太多了，我可以亲你吗？”

梁觉酒劲被浴缸冒出的热气蒸起来了，反应有些慢半拍，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几秒，仰头亲了上去。

梁觉喝多就没那么紧张了，抱着谢寻的脖子亲得认真，被他拉过去时还不小心被下面的裙摆绊了一下。

梁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粗暴地伸手去拽那片衣料：“什么东西。”

谢寻挡了一下他的手，失笑道：“我的衣服。”

梁觉才反应过来他身上还穿着裙子，“哦”了一声松开手，往他肩上靠。

水的浮力让他忽略了那种奇怪触感，跪坐的动作有点不舒服，他不知道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还是真的好奇，伸手拉了下谢寻肩上细细的肩带，问：“不难受吗？”

谢寻知道他在问什么，往后退了一点：“不勒，你难受吗？”

梁觉很想抓住他乱摸的手，但潜意识阻止了这种冲动，硬着头皮摇头：“我有点困，你能快点吗？”

谢寻摸到他紧绷的脊背，微微叹气：“我今天不做什么，你别这么紧张，我帮你。”

梁觉不太能习惯被别人掌控的感觉，下意识想抓住他的手，哗啦的水声扰乱了慢半拍的思绪，伸出去落空的手都迟疑了几秒。

温热的触感让梁觉头皮发麻，他喝多后慢半拍的大脑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些什么，伸手攥着谢寻在水里变得更顺滑的头发，声音有些颤抖：“谢寻……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