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穿着浴袍泡在热水里，被他慌乱的动作逗笑了，闭着眼睛笑得一颤一颤的，“梁觉，你干嘛这么紧张啊。”

梁觉在给他拿毛巾擦脸上的水，声音有些无奈：“眼睛进泡沫了不难受吗，还在这笑。”

谢寻闭着眼睛都能抓住他的手腕，自己动手给擦过脸上被他弄得发痒的地方，弄红的眼睛还带着笑：“梁觉，你怎么这么好啊，我还以为我这样闹一天，你肯定受不了要打我了。”

“我就跟你动过一次手，什么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梁觉语气很淡，仔细给他揉搓着他的头发，“你都生病了，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你，撒娇耍赖说明你依赖我，我很高兴。”

谢寻这个角度看他有点新奇，梁觉今天怎么看都很温柔，他笑了下：“梁觉，我要是太依赖你了，不会觉得烦吗？”

“我是那么没耐心的人吗？”梁觉语气很淡，看了眼他红彤彤的眼睛，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尾，“下次不给你洗了，眼睛都被我弄红了。”

“没事，待会儿就好了。”谢寻说着忽然撅起嘴，“亲得太含蓄了，我刚刷牙了，你快亲亲我这里。”

梁觉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凑过去亲了亲他撅着的嘴唇，都没发现自己下巴沾上了他头上的泡沫。

谢寻仰头看见忍不住笑了下，伸手给他擦干净了，依旧仰着脸看梁觉：“我好喜欢你。”

梁觉试了试水温，给他冲头发：“烫不烫？”

谢寻很不满：“你又这样！”

梁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顾不上被花洒打湿了衣服：“怎么了，水温不合适？”

谢寻瞪圆了眼睛：“你应该说我也喜欢你！”

梁觉和他面面相觑了几秒，第一次看见谢寻眼睛这么圆滚滚的，闷声笑了下：“我也喜欢你。”

谢寻还是看着他：“我要用两遍发膜。”

梁觉脸上还带着笑，点头应好：“这个你已经说过了。”

“待会儿我洗完澡，你能不能在门口接我？”谢寻这一句不知道又底气不足了，问得很小声。

梁觉细致地给他冲干净泡沫，随口道：“我抬个轿子在门口迎接你好不好？”

谢寻被他调侃就很容易脸红：“……梁觉！”

梁觉很喜欢他跟自己撒娇，闷声笑了起来，“知道了，洗好了喊我，抱你回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梁觉今天心情很好，去另一个浴室冲完澡换了睡衣，真的提前蹲在门口抱谢寻回房间，睡前还抱着他亲了又亲，是跟他外表很有反差的温柔。

谢寻是不是因为大病初愈人确实有点脆弱，又被梁觉这么细致地照顾了一整天，被他亲完心底反而更加难受了起来。

梁觉见他忽然哭了，以为又发热了不舒服，只是摸上去体温还算正常。思来想去又觉得是之前泡温泉的事，安慰地拍拍他的后背：“谢寻，你这几天，是不是因为上次我喝多了说的话难受？”

谢寻被他擦着眼泪才发现自己哭了，又听到他提起这件事，顿时埋头躲进了他怀里，“我没有。”

他否认得太快，梁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语气认真：“我是因为喝多了才想吐的，不是因为你，头晕得厉害才说觉得恶心的，你当时是这么问我吧？”

谢寻终于抬眼看他了，声音很轻：“你也只有喝醉的时候，能催眠自己说不是因为我是个男的才觉得恶心的了。”

梁觉知道他生病了情绪不好，先前也很回避这件事，很有耐心地轻抚着他的后背，语气平和：“我从来没有因为你是男生觉得恶心，我刚开始是有点不习惯，但那天我是被你颠得头晕才忍不住想吐的，我已经跟你说了，是你自己没听见。”

谢寻安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说：“那你亲我。”

梁觉不明所以，但还是低头凑过去亲他，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亲得很深，勾着他湿热的唇舌吮吸了很久。

谢寻一直睁着眼睛看他，难得忍住了没主动回应，等他松开之后，伸手去抓他的手往下面摸。

梁觉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伸手摸到毫无反应的地方，下意识想躲，谢寻已经主动松手了：“梁觉，其实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你亲我从来都不会有反应。”

梁觉抓住了他的手，说：“我可能是没你那么……”

谢寻主动打断了他的话：“因为你没有我那么饥渴那么变态，也不像我天生就喜欢男的。你生理上没办法接受我是个男的，你每次碰到我的反应都像刚才一样想躲，也不想被我发现你对我没反应这件事。”

梁觉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我没反应，可能是因为我不想上你。如果你想，我可以配合你，只是你可能不会很愉快。”

谢寻那点勇气似乎被这句话戳破了，眼睛红极了也没再掉一滴眼泪，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我知道，你从来不会因为我有反应，因为我跟你一样是个男的，你不想上我，也不想被我上。”

梁觉攥着他的手腕不自觉地用力，过了很久才轻轻叹气：“我心里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