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早上我母亲去办理的时候才知道,空运宠物必须要有宠物医院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因为雪山的情况特殊,咱们没有疫苗本,也根本查不到他的系统记录,就只能先去宠物医院补打一针狂犬疫苗,重新开证明。”
到了下午,庄林菀才收到他回复的微信,她心里记挂着这件事,立刻找借口到楼下跟陆藏峤打电话。那边声音嘈杂,他应该是在工作休息间隙中,耐着性子又跟她解释了一遍。
他们确实一开始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样啊,没事,就是辛苦阿姨要带他打针了。”
“补打之后要等21天才能去办检疫,这么算下来的话,可能还得差不多一个月。”
“啊?这么久?”
“抱歉,”陆藏峤不忍看她失落,“我之前应该打听清楚的。”
“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没上心。”她很快又找了个托词,“叔叔阿姨对雪山很好,他待在你家肯定也很高兴。正好过段时间我好朋友婚礼,我得去帮忙,可能也不一定有时间照顾他。”
陆藏峤笑笑:“你好朋友婚礼,要去做伴娘吗?”
“你怎么知道?”
他又继续笑而不语。
庄林菀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喊他,主动结束了对话:“你是不是还要去忙,要不先挂了?我下楼太久也不大好。”
“嗯。”
挂断电话,庄林菀躲在楼下的树荫里,顺手查了查宠物空运的细则,其复杂程度超乎想象,需要准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免疫证明、运输容器消毒证明和托运人、收货人的身份证,一件都不能少。
一想到陆藏峤母亲已经提前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兴冲冲带着雪山去办理空运,结果却被突然告知这个消息,心里就更加愧疚。
她觉得求别人帮忙,多少是要有点表示吧,但又不好直接转钱给他,就想着也要个他家里的地址,给他父母买点东西。
可消息发出去,半天没有回音。
直到夜里很晚的时候,她才收到了陆藏峤一句极其简短的拒绝语音,语气冷淡得很。
庄林菀捏着手机,反复听了两遍。她感觉再坚持下去他恐怕要生气了,只好作罢。
转眼到了庄母出院这天。
高佩鑫将出院仪式搞得十分隆重,不仅买了一大捧康乃馨,还从进入病房开始就全程录视频,闹得两个老人家脸上根本挂不住,赶忙往车里钻。
庄母的意思是他们直接在医院门口分手,两个小辈去忙自己的事,奈何高佩鑫坚持要把他们送回家。于是众人到家之后,庄母嫌她们太过闹腾,屁股还没坐下就要将人赶走。
“这么长时间没来家里了,我干妈都不想我。”
“想你,更想你赶紧帮她找个对象,免得一天天只盯着别人的热闹。”
“哎呀走了走了。”庄林菀心说母亲简直是逢人就批斗她一回,皱着鼻子拖高佩鑫出门。
“哦对了佩鑫,你未婚夫的小狗就这么放心送给她了?”她侧目看了庄林菀一眼,“她可不是个能好好养小动物的人哦。”
两人站在门口台阶上被庄母随口一问,庄林菀吓得后背直冒冷汗,心脏也突然提起来了。
高佩鑫正莫名其妙,突然察觉到了身旁的人猛拽她的衣角。
“哦——”她也谄媚地笑笑,“菀宝挺有爱心的,我一百个放心。”
庄林菀眼见糊弄过去,生怕她们再多聊两句露了馅,便挽着高佩鑫的手臂跟母亲道别:“妈妈,不早了,我们先走了哈。”
“这就走了菀菀,晚上回家吃住吗?”在门口院子里整理捧花的庄父见她们出来,出声追问。
庄林菀脚步飞快,父亲追着她的身影逐步提高音量,只留下她在空中凌乱的声音:“我到时候跟你们发消息。”
高佩鑫一路憋着笑,等把车开出车库之后,她在小区门口找了个位置靠边停车,然后突然伸手倚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将庄林菀圈起来。
“你别用这种霸总行径对待我啊,你们家小谢会吃醋的。”
她挑挑庄林菀的下巴:“老实交代吧,什么小狗?该不会和那点情况有关吧?”
庄林菀一掌将她拍开,指了指方向盘:“你先开车,听我慢慢说,本来这个事就是想跟你探讨下的。”
高佩鑫蹩脚地吹了个口哨:“听起来故事不少啊。”
见她又重新发动车子,庄林菀清了清嗓子:“就是我在川西旅游的时候,遇到个人。”
她倒是一点没废话,一上来就开始讲重点。
高佩鑫视线依旧在路上,头却俏皮地偏过去,挑挑眉:“人?什么人?男人还是女人?”
“废话,当然是男人。”
“哦吼。”她还是没忍住转头惊叹了声,“所以发生了什么故事?”
“也……没什么事,就我在雪地里陷车了,人家帮我把车拖出来。”
高佩鑫将信将疑地撇撇嘴:“就这么简单?那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