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捡到的,一只雪纳瑞。当时不是我妈妈生病了嘛,爸爸又直接到成都来接我,我们赶着回来,就先把小狗留在他家里了。”
“留在……他家里?Oh My god,”她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好了你先别说了,我要加速开车,待会儿到店里再细聊。”
庄林菀心理建设了好半天,腰背挺直准备开始陈述,兴致又被她瞬间浇灭。
“我去,真的假的?你俩真的……”礼服师正在帮庄林菀拉拉链,高佩鑫才稍稍收敛,刹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虎狼之词,“庄林菀,你还能干出这么猛的事儿?”
庄林菀崩溃地向后仰头:“哎呀你这是什么语气?我二十八岁的人,某些时候……不是很正常嘛。”
“是……倒是挺正常的,”她眼神示意礼服师先出去稍等片刻,接着把庄林菀拖到沙发坐下,“虽然我一直觉得你的青春被周淮卿耽误了,年纪轻轻还没看过外面的世界就要被婚姻的枷锁套牢,但你现在分手了,也不能随便找个男的吧。”
“我也没有随便找啊。”
“什么意思?这男人质量还很好?是帅哥吗?有照片吗?”
“你这么多问题,到底要我回答你哪一个?”
高佩鑫思索两秒,坚定不移冒出两个字:“照片。”
庄林菀无语地叹口气,从手机里翻出他们俩的合照。
两个人待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都是陆藏峤一直在给她拍照,庄林菀反而几乎没什么拍照的意识,等她现在回想起来发现两人只有一张合照。
高佩鑫指尖仔细划过,放大又缩小,照片是他们全身裹着滑雪装备,只露出脸的合影。
但高佩鑫依旧控制不住摇头感叹。
庄林菀跟她的脑袋凑在一起,现在隔着照片回想了下那个男人,依旧压不住嘴角,点点头补充道:“确实挺帅的。”
“我真服了庄林菀,”高佩鑫下一刻已经伸手去掐她脖子,带着她细长的脖颈晃了晃,“我在家里还担心你一个人出去会吃苦,没想到你背着我吃这么好!”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担心我?你自己看看你才给我发了几条微信?”
“大姐,我在选菜品、选婚纱、跟谢韦瀚吵架,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都还想起来问你好不好玩,你个没良心的现在跟我说这种话?!”高佩鑫咬牙切齿,“某些人躺在帅哥怀里的时候,怕是根本就想不起来回我的消息吧!”
“你少污蔑我啊,我没有。”
高佩鑫单手捏住庄林菀的指尖,又凑过来撞了撞她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分享一下,体验感如何?”
庄林菀闻言咽了咽口水,感觉喉间莫名其妙有什么东西哽住开不了口,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他……身材是挺好的。”
“嗯?仅仅是身材好?”
“感觉……也挺不错的。”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高佩鑫兴奋地直跺脚,“看他这个体格就肯定很不错!”
庄林菀觉得她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忙捂住她的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亢奋?!”
“怎么可能不亢奋啊姐妹?!”高佩鑫拍了拍她肩头雪白的皮肤,“那你俩现在还有联系吗?是打算一直就这么异地谈着还是就单纯当一场旅途艳遇?”
“有联系。”庄林菀叹口气,努努嘴靠在沙发上,“我也不知道。”
“哟哟哟,听你这语气还挺遗憾呐。怎么,还真这么喜欢那男的?”
庄林菀脑海里浮现出他的身影、他说话时温柔的语气、他永远都热乎乎的掌心,只能总结一句:“他人真的挺好的。”
“那——要不让他到南京来?干爸给他找个工作应该不难吧。”
庄林菀果断地摇摇头:“他是川藏铁路的隧道工程师,我感觉他还挺喜欢那份工作的,毕竟也那么有意义,我不可能让他因为我放弃自己的事业和理想。”
“那……要不你去找他?”说完连高佩鑫都连忙摇头,“干爸干妈不可能同意你去别的地方的,云丝御绣毕竟还要有人接手。”
“是啊。而且,”庄林菀手指交叉捏了捏,“回南京的时候他来机场送我,被爸爸看见了,回来当天他就问我了。”
“啊?那我干爸是啥意思?”
“肯定不能是赞成的意思啊。而且以我爸妈对我婚姻的态度,连周淮卿那样好脾气的人都觉得受委屈,更别提别人了。”
“你这叫什么话?”高佩鑫一把搂住她的肩,“周淮卿能跟你在一起,妥妥的就是他们家高攀好吧?要我说,无论是你还是干爸干妈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就是太心软才会觉得他可怜。”
心软吗?庄林菀不觉得。
相反的,她觉得自己实在狠心。
周淮卿这些年的委屈和不满她都看在眼里,既然他从不说,她也不会插手去管。现在眼看着他尽心尽力挽回,也知道这么闹可能会对两家人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她依旧毫不犹豫斩断所有联系,甚至不再听他辩解一句。
高佩鑫手挂在她左肩上,头却向右肩倒过来:“既然如此的话,不如就把这个男人当成一场旅途艳遇,反正咱们也不算吃亏。”
“要不你还是先帮我换一条别那么露的礼服吧?而且,”她单手提了提胸前的布料,“我快被勒死了。”
这话题转移得猝不及防,高佩鑫所有打算说出口的安慰都瞬间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