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及会事状况,四人纷纷摇头,自那位发狠墨衣剑修之后,再不见其他人有异动,仿佛那日出手只是偶然。
安如闲坐回地上支起下巴:“都到夺魁的点了,他们却忽然收手,该不会真是冲我或者小闲来的吧?”
司爻点头:“师父是这个意思,两位掌门也并无其他看法。”
“身份查了吗?”
叶芷摸出张纸递给他,道:“没用,小门小派,无所牵连,人也问不出话来。”
“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陆槐摇头:“无毒无药。”
安如闲转向粟升:“小米,你没试着请他吃口你做的饭吗?”
“啊?”粟升挠头。
“这可不行!”司爻一把将粟升拽到了身后,冲安如闲摆手,“师父和阿昉交代了,咱们是正经询问,不是严刑逼供。”
“哦。”安如闲遗憾道。
他招呼几人凑近,围成小圈:“你们师父把你们派来,是想看我怎么安排?”
四颗脑袋乖乖点头。
安如闲指尖戳在地面画起方方圈圈,绕来绕去:“那我们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叶芷举手抬头:“闲哥,能不能讲点听得懂的,我们不是阿昉,也不是几位掌门,没你们那么心领神会。”
安如闲扫过另外几张同样呆滞的脸,叹了口气抹去土痕,画了幅自认为相当细致的新图,圈点着向他们一一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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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铺金,朝气湿冷。
再临会场,仍是红绸漫飘,锣鼓喧天,场下坐着的已然换了副面庞,对谈之间倒比前些日子多了分深意。
安昉同他耳语:“诸多名派掌门皆于今日亲身赴会,意在挑些好苗子带回自家。”
安如闲淡笑耸肩:“那今年的魁首怕是不能跟他们走了。”
“师父。”安昉站定,借袖摆遮挡拽了两下安如闲衣角,眉心轻蹙:“不必求这虚名,以安危为重。”
安如闲忆起上次分别,敛了笑意正色道:“知道。”
“你最好是真记下了。”季越又是身从没见过的华贵衣裳,领着司爻不偏不倚挡下观席目光。
安如闲扯嘴一笑:“这不你们都在呢。”
“都在也不能乱来。”安昉抬眼看他,眸中光点忽闪。
安如闲当即妥协:“好好好,我既无法力在身,便是想做什么也没那本事,你们且安心看着就好。”
闲聊之间,安如闲余光瞥见席中似是有人前来,他朝安昉和季越递了眼色,跟在司爻身后去到了无为坐席。
为防打草惊蛇,也为了确定暗处盯上的目标到底是谁,安如闲在登台比武前并不打算同任何人碰面。
司爻虽未看见他们三人目光,却感受到了安如闲的袖间弹指,凭着直觉将他引至无为在处,以首徒身份命令吩咐着待办事项。
他挺背抬头,面色严厉,浑然是常人面前的疏冷之态,用着仅他二人可闻音度问道:“闲哥,有发现?”
安如闲俯身低头:“没有,先装一装总不会出错嘛。”
司爻冷脸:“那要不要听听他们在同师父说些什么?”
安如闲顺从道:“哇你还有这般能力,试试!”
于是司爻带着门中弟子坐于席间,二人前后相隔不再言语,同外人认识中的无为身位分别正正相合。
偶有路人经过,小声议论:“那是无为掌门首徒司道友吗?他身后弟子怎敢不穿弟子服?”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答者抖抖袖子,低声回话:“虽说各门各派都有仪式规制,但这无为上下之分最是显著,你瞧仙尊身旁那道墨影,那位便是季掌门,他一年来回不见穿过同一身衣裳,你还指望他穿掌门服?”
“那司道友身为他唯一的徒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还指望他穿弟子服?”
“至于门中其他弟子,胆敢跟他们二位碰上衣裳,那不是找死吗?”
说者摔起手掌,听者又叹又奇。
“咳。”安如闲借着司爻阵法听得清晰,嘴角跳动:“小卦,你们名声还是老样子啊?”
司爻扶额:“师父说无须理会,怎料越传越乱,再讲下去,我们要比魔界还惨无人道了。”
安如闲赞叹:“季老板心态是真好,要不哪能又当掌门又经世商呢。”
司爻仰头:“不啊闲哥,师父说是跟你学来的。”
“我?”安如闲惊异,“我怎么分文没有啊?”
司爻:“给钱你不收,分钱你不去,闲哥,你不会指望钱自己飞你口袋里吧。”
安如闲释然:“行吧,小太阳有钱就行,以后我花他的。”
两人唠嗑过后,再度将注意转去几位掌门交谈处。
陌生男音道:“北辰剑宗见过仙尊,季掌门。”
安昉:“请起。”
季越“嗯”了一声,等他来意。
“听闻半巅又起新秀,剑修之道,当真终归于半巅。”
“不敢当。”安昉虚礼,温声道:“百家各有所长,剑道亦有分别,同是道业,何来高下之分?”
“仙尊说笑,问道魁首半巅摘得多年,早是修士口中第一剑派,我等还要趁半巅之光重扬剑修正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