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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会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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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三代师徒头抵头凑在椅前,本来是聚在桌上的,安如闲惊奇发现这般造型只有自己能坐于椅上,干脆胳膊一转,搂着孩子们换了方向。

“师父?”

“师祖?”

“嗯嗯嗯在呢!”

安昉被他压着坐下,不明所以:“师父可有要事相商?”

“没啊。”安如闲愉悦答道,笑盈盈侧目看向他:“怎么啦?”

文默一改之前的理直气壮,弱弱发问:“那我们这是在干嘛啊师祖?”

他想问的问题还有更多,比如师祖为什么要扮成师兄逗他?师祖是何时归来的?师父和师兄师姐怎么半句话也不肯同自己透露?

但眼下情况特殊,三人光明正大地偷偷摸摸,他直觉应该去问更为重要的问题。

安如闲想也不想转头看他:“说悄悄话。”

文默:“?”

他朝对面的师父投来不解的目光。

安昉相当靠谱,收到求救立即开口:“师父是想隐藏身份,混在人群里看比武?”

安如闲拧眉深思,嘴里吸进半口气,一会儿鼓在左脸,一会儿堆去右脸,几番游走,他将它们吹出,冲安昉眨了下右眼:“必要情况下,可以不藏。”

万一真碰到些拆台子的老熟人来,那他这生锈的名号还是能拿来擦一擦的。

毕竟只有亲友知晓自己法力尽失,在外人看来,尤其是恰好知情又不多的人,只“安如闲”这三字便足矣,有安昉在,定然不会真给他们机会来近身试探。

文默听不懂话里有话的弯弯绕绕,他还没完全从天降师祖中回过神来,茫然片刻,就被安如闲抓个正着。

他拍拍文默侧臂,又拿手指戳戳安昉的脸,兴致勃勃道:“来,小太阳,在小墨面前给为师身份做个证!”

“师祖你别闹了,我都喊你师祖了,怎么还会怀疑你?”文默低头抠手指。

“诶,这还是不一样的。”安如闲撒下安昉,将文默的脸掰回来,同他对视而笑,眉眼弯弯,“我可没有故意假扮小闲啊,我本来就长这样,是不是?”

文默瞪大眼睛,只听安昉轻声应道:“是。”

平平无奇……好吧,还是有点稀奇的一天,文默见到了常飘于师父口中的师祖。

仍是同一天,文默发现师祖和师兄长得分毫不差。

师父怎么想的他不清楚,直至被师父拖着挪走,他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落地到半巅。

剑修,不是练剑就行了吗?怎么还要被吓到啊?

安如闲托腮挥手送人离去,倚着方桌哈欠一段接一段,心中哀叹起得太早没睡饱觉。

临走前,安昉同他道,这片桌椅都是半巅自家人,周围邻座也都熟的不能更熟,他在此处歇下,无需多忧。

犯困的仙尊之师泪眼朦胧,抵头就要睡去,白发垂落,遮住面容,将打量目光堵了回去。

“闲哥!”

红衣人推桌坐直,理理衣襟,照镜拂发,一大串动作在眨眼间完毕,转头笑着回话:“小卦,来得好早啊!”

不止司爻,熟人排着队挨个从面前走过,安如闲慵懒打着招呼,在他们落座后携剑钻出,三两下挤到后方,贴心自备椅子而坐。

“神医她们呢?往日数她家最积极,怎么今日反倒落在队尾了?”安如闲坐在粟升和司爻之间,犹豫着待会儿从哪换位比较方便。

粟升见他张望,低声道:“闲哥不用着急,我们几家不参与此次比武,只来了掌门和几个弟子赴会。”

叶芷从掌门位回头,隔着段距离加入了他们的悄悄话:“闲哥!谢掌门和槐槐不在这边坐,她们医修在对侧守着,出点小伤小病也好及时处理。”

安如闲点点头,不动声色将场中一切收入眼底。

说来,这还是某千岁剑修第一次参加百家集会呢!

如叶芷所说,医修悉数聚在对面,离比武台最近,便于及时出手医治;其他修士不知是怎么安排的,一群剑修挨着丹修,隔了阵修又是剑修,许是问道大会比武取胜,而武中又以剑修为佳?又或者更简单,剑修人多,才造成了放眼望去满面剑修的大场面?

安如闲不知道,他才第一次赴会,门派都没认全呢。

看完大体,再瞧细节。似乎每派最前方坐着的都是自家掌门,这点很容易确认,季越和柴谷都坐在前排,司爻和粟升则跟在身后,叶芷代的是栖野叶家的名号,与其他器修长辈同坐一排,你来我往谈着机关构造。

见他目光微滞,司爻凑来同他解释:“别的门派尚能在各自道业上分出高下,器修就难办了,他们往往接的是各家散活,给炊烟剑修铸把剑,替云落医修炼根针。”

“总不能让器修上去舞剑穿针吧?也不能让他们因这问道大会而特地弃生意不顾,锻出些能一较高低玩意儿,诸如火炮冷枪。”

“所以他们来参会呢,主要是混个眼熟,接点生意,因此每家有人就好,实在走不开的话,不来也行,他们又不靠这个揽客。问道大会随意,仙门议会到场便可。”

安如闲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宛若堂上听讲的学子。

“问道大会定于二月中旬,十年一度,重在技艺的切磋交流。仙门议会定于七月中旬,每年一次,重在各派沟通和动向见闻。”粟升补充道。

问道大会安如闲知之甚少,但仙门议会却是一点不生,各家当年可就指着它来给自己做文章呢!人在菜场晃,锅从天上砸,想耳背都难。

“大忙人今日怎么有空来会场坐坐?”

伴着阵丁零当啷,季越青衣映光绕到后排站着,司爻忙从椅上弹起,将椅子朝他推了推。

季越甩指:“不坐。”

安如闲把司爻拽回椅子上按好,冲季越扬扬下巴,道:“你家那位老讲究了,一般椅子啊,他看不上。”

司爻低声道:“我就做做样子,师父本来就不打算坐。”

“也是,这会场桌椅可不比你们无为殿里,做不到每刻擦洗一次,磨得发光发亮。”安如闲气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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