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越点评:“一群敢说,一个敢信。”
安如闲嘴硬:“哪能是我的问题,我当真以为你们排了这号榜呢!”
他理直气壮道:“我才回来多久,虽然人熟地也熟的,哪会想到有人这就盯上我了。”
“你怎知他们是奔你而来的?”柴谷送肉入口。
“不然谁会特地拐骗我这样的去报名大会啊?小太阳又不搞强制那套。”
谢清洄道:“未必是你。”
“还有别……”话说一半被安如闲吞尽,还真有,就在场上坐着。
他皱眉:“小闲?”
两人生着同样的皮相,只发色不同,外人既不知安如闲,自然易把两人混淆。
安如闲啧了声,“看来他们不但不识我,和小闲也没熟到哪去。”
顷刻间,一道红影飞出,闪至安闲身侧,俯身同他贴到一处,抬起手指点着别无二致的两张脸,问道:“这么招仇恨的吗?”
安如闲自己身后破事如山倒,不靠别人,全靠自找,但他看安闲可哪哪都好,为人正、涉事少,完全与他不在一个境界,怎么也会遭人记恨?
世间容不下好人啦?
不对,似乎一直都蛮容不下的。
“是晚辈无能,害得师祖受累,晚辈……”
安闲肩头被人轻压,止了话,也止下起身之势。
“哪能是咱的错?”安如闲在他高马尾上抓了两把,见发丝蓬乱,心满意足袖手离开,“看不惯是他们眼神有问题,关咱们自己何事?”
“他们爱在背后说说道道指指点点——”
安昉接道:“意味着你们走在他们前面。”
安如闲响指轻弹,得意坐下。
季越抚面,柴谷扒饭,谢清洄不知何时戴上了幂篱,一片寂静。
“好!”
“有道理!”
“闲哥威武!”
与之对应的,是小辈击掌而欢。
舟游和文默只花了一瞬便加入了呼声大群,振臂高喊“师祖大气”。
安如闲昂首闭眼,又悄悄抬起半边眼皮瞄向安昉,冲他一眨。
安昉眉眼化霜,含笑回望。
“这问道会的时间是如何安排的,下场何时到我?”
舟游醉心剑道钻研,对历次问道大会关注较多,朗声答道:“回师祖,后日开始是回赛,由前两日胜者争锋,直至决出本届魁首。”
文默两眼一亮:“看来这届魁首还是要出自咱们半巅了,师父说不可争名,给其他门派留点机会,咱们这届没允许太多弟子报名。”
安如闲奇道:“过去咱们还拿过名次呢!”
“那可不!”文默拍拍胸脯,“师姐一届我一届,后来徒弟们又继续霸着魁首不放,半巅这才从剑修门派中劈出道来。”
安如闲笑着看向季越:“季老板,你家落寞了?我记得百年前魁首可不全是剑修。”
司爻晃着聪明毛幽幽道:“闲哥,不少魁首打上来之前还不是半巅的,当上魁首后,拒了其余老门大派,硬要入半巅修剑,这才有了数届魁首出半巅的盛况。”
“实力如此,不来浪费,后悔不补。”安如闲眉飞色舞,言简意赅。
柴谷搁下碗筷解释:“无为亦是近些年才归的会,他们归会时,年年同半巅遇场,一较高低时惜败,若论名次,当是历届前三。”
“前二。”季越不冷不热道。
安如闲惊讶:“这种时候你居然还记得放海?”
季越冷哼:“你们舞剑不心疼,我们布阵可还心疼钱呢。”
司爻猛点头:“那叮叮当当一顿响,给我听得牙疼,小孩回去估计要哭。”
安如闲了然,挑眉拱手:“多谢季老板。”
安昉紧跟一揖,与他同起同落:“谢过季掌门。”
谢什么?小辈困惑不好问,长辈知情不多言,一道哑谜随着盘清碗净结束。
安如闲起身,悠闲伸着懒腰:“那我这两日便不再去会场了,劳烦你们探查异样,我呢,就留在院里动动筋骨擦擦剑。”
他收了动作原地转圈,眨眨眼睛望向安昉:“我剑呢?”
一阵刺耳鸣声哀怨激烈,万物帅之最怨气沉沉浮到他二人之间,冲安如闲砸去。
观它飞来方向,安如闲接剑挥手:“有劳小闲。”
路过转角时,身后小声飘来道招呼:“师祖!”
文默扒墙探出头来:“我听他们说,师父并非出自哪次问道大会。”
安如闲倚墙抱剑,看起来心情颇好,道:“对啊,我也是第一次参会。”
“那,那……”
安如闲歪头等他想着,困意涌来打起哈欠。
“那师祖回去睡觉吧!”
一条马尾慌忙追着主人隐在拐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