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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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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不休,舌-根上的神经最敏弱了,吮着,觅着,躲开,又被找了回来,蝴蝶捉花的游戏玩得乐此不疲。

“唔…”

梁迩意瑟缩了下,被他那颗尖尖的虎牙碰到,衣襟的手骤然收了紧,还不等退,又被腰上锢住的束缚缠回来。

霎时,五十米开外的小教堂内传来乐声,庆功酒会该是开始了,依稀能听见礼花筒炸开的声响,接着如潮的掌声欢呼,紧凑热闹。

不知过了多久,乐声渐缓,潮润的两瓣唇终于舍得分开,紊乱又刺激,飘飞神智还没来得及回收,两人泠泠将彼此含括住。

如果这时徹洁光亮到访,梁迩意就能瞧见易逾白眼角的红,他也能看见梁大小姐从没有过的怯,还有雾湿的水眸。

“咬疼你了?”他低闷地笑,气息游移到那同样敏弱的耳垂,明知她此刻防线最弱,还很狡猾的先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梁迩意才不信,仅有几次都吻得很凶,那颗埋藏着的虎牙太有欺骗性,乍看可可爱爱。

“会挠人的咪。”她也不甘示弱在他下巴上咬了口,也用了劲儿的,巴巴的放狠话:“再咬我就打你啦!”

易逾白凝着她,不一会又笑,偷袭般再亲一口,破罐子破摔了,“那你还是打我好了。”

是谁更像小猫啊,到底。

“没有银耳羹,不喝酒。”易逾白轻轻用指肚揉过她的下唇,“你想去,那就转一圈。”

梁迩意诧异,她好像…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个小习惯吧,在大理那几个月少碰酒,也没那条件有银耳羹备着,“你怎么知道我要银耳羹才喝酒?”

易逾白好像早料到她的反应,指骨在那挺翘的鼻尖上刮过,“迷糊鬼,你猜啊。”

“我不想猜。”

“那就不告诉你。”

梁迩意要被绕晕了,逻辑怪的思维不是她能跟上的。

…

…

庆功酒会在MIT的小教堂举行,刚从汇报会过来的大都是学术圈头部人物,关注点都在这个持续两年之久的机密项目。

尔今,易逾白被多人问起,教授搪塞多回还不见人也招架不住,就要打电话喊人快来时,教堂门终于再开,等到了人。

整个建筑呈圆柱形,红砖不规则的堆砌成围墙,沿着螺旋式阶梯往下,进入一个全然独立的地径。梁迩意褪了大衣,内里是一条绒白法式茶歇裙,姣好的面容不装点任何,没有任何首饰依旧留着自信傲气,微红的脸颊出卖了小女孩不常有的娇憨。

“真的不冷?”易逾白再问她,刚才要进时偏要脱外套,讲了套‘人靠衣装马靠鞍’的说辞。

他知道梁家小姐参加很多宴会,需要应付很多人,从容不惧,凌然端正成了她的习惯本能。但不知怎的,易逾白突然冒出一丝想法,他身旁这个呆丫头,像折纸扇一样可以有很多面,画着各色各样图案。但有此仅有那么一面,是完完整整给他的。

那一面只有清楚明白三个字:「易逾白」

梁迩意睨他一眼,将他搭在他臂肘,说:“你有点啰嗦,有暖气不会冷的。”

易逾白:“……”

都说学术圈的水深,所谓的头部人物也都是人精,扎堆攀谈。高脚小圆桌上烛火摇曳,这会见着这个前途大好的年轻人也笑脸逢迎。

教授逮到人,交谈几句,想给他引荐人。梁迩意微笑点头嗯,间隙观察周围的人。

说实话,她参加的宴会酒席要么是梁家主办,梁小姐是光束中心;邀她出席,也必然是奉为座上宾;还真没像现在这般,做一个不那么起眼的游客,可以不那么顾忌着旁人的目光,在意得体言行,只做一个吃喝游客。

稀有珍宝固然瞩目名贵,可也要承受无死角的视窥和不能跌落的矜持假面。

冷餐会的餐点是酒水的点缀,梁迩意就近拈了一块咸酪芝士点,小小一块刚好入口。虽然味道很一般,但也还能入口,一边尝着点心,一边听着他们说话。

听着像是挖人局。

且…据梁迩意浅显听一耳,世界龙头企业旗下研究所都抛出橄榄枝,想结合AI开发虚拟细胞,创造硅基生命减小药物研发失败概率。这必然让领域内人才被争抢,不惜开大价钱也要纳入门下。

而今天这场学术汇报会,让那些大拿猎头嗅到了易逾白的价值。除却给到他手上那张CSHL的名片,他的教授已经被塞了好几张帮忙转达招揽意愿。

梁迩意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像小时候跟在沈雨秧或是跟在三个哥哥后边躲懒,这会还真像是当小孩,拿吃拿喝,看着身旁的人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可好像,是不一样的。

她三个哥哥从小都接受精英教育,学习、运动、社交、工作…就连行为举止,穿着打扮都有自己的一套路数,可以沉默表态度,可以逢源打周旋。

易逾白…好像偶尔圈圜于这套路数内,又大半游离在外边。像捧着一堆无形宝却又不大明白怎么把自己推销出去,不懂卖弄利用长处的懵懂不觑任何的小孩。即便这个男人已经二十四,在侧旁领襟齐整,冷峻括立,身形挺正貌似游刃有余,实则酒杯晃动的弧度暴露了他内心的躁意。

梁迩意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西梅汁,眼睛弯弯,偷着笑。

或许…这个男人…也没有那么高大伟岸。

可能是只…比较嘴硬的小猫?

易逾白确是有点心猿意马,一是他不大喜欢参加晚宴酒会,因为很无聊,在这样的场所里,多说多错,不说也是错,还不如不来。二则这不是他消磨时间的方式,换做以前,他会选择泡在实验室打发时间或是去bar玩贝斯,即便循规蹈矩日复一日,但算是有所得。

波士顿繁华如络,他穿梭各个区域街道,却甚少有归属感的时候。可现在回看过去,对比如今,称得上枯燥。

易逾白偏头侧身,掉进一双明媚眼。

因为她在波士顿,那一切就都有了具象表达。

“Ryan?”某头部研究所高级研究员问津他的走神,循迹看过去,微顿后露笑:“您看怎么样?”

“抱歉,我没办法现在给你们答复,请见谅。”易逾白收回目光,勾笑礼回。

“好的,随时联系。”还是一样递出名片,后笑颌首离开。

易逾白终于能全副身心见想见的人了,看到她唇角的芝士屑时,忍不住笑,伸手替她擦掉,“我们V怎么这样啊。”

“哪样?”梁迩意又倒了半杯西梅汁,实在是暖气开的太足,口干舌燥啊。

易逾白放下那装模作样的香槟杯,“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梁迩意也置杯,原本原样将话还给他,“我们小白怎么这样啊!”

哦,语调有点不一样,“我吃饱了,不吃,会变胖。”

梁迩意怎么会胖呢,从小身体底子就不算太好,金枝玉叶养着都不够,别说在香港,就是在波士顿也是每一项身体指标都严格把控,再按着调整三餐食谱。

易逾白表示懂,然后点头:“那就看我吃。”

梁迩意:“……”

酒会还酣热着,还有人想找Ryan的,巡了半天,人早不见了。

易逾白不知从哪变出一把伞,这会同撑着在校道上走,沙沙踩雪后留下一大一小的脚印,同频趋速。

“台阶。”他提醒道。

梁迩意在看着刚刚差点被易逾白丢垃圾桶的名片,黑金卡片,白底内嵌,每一张单设计造工都不是寻常纸张,“3…5…8…九张。”数完又像香港老电影□□流派那般在掌心啪嗒一下,豪气十足,“Dr.易打算去哪一家?”

听着像是挑什么菜馆,可明明每一家都是世界顶尖研究所。

“第十张。”易逾白从内兜翻出卡片叠到她掌心。

“CSHL?”梁迩意揪出被他区别对待的一张,想到什么,“这个,我记得是在纽约吧。”

“嗯。”

梁迩意说:“这个研究所很有名诶!”

“你知道?”易逾白扽住她手臂,防着她踩空雪地摔倒。

“知道啊,二哥之前从南极考察带回来…什么生物样本,好像就是送到那。“梁迩意手摸进他口袋,连同那十张名片一起,继续说:“他当时还被隔离了三个月才准回香港。”

“妈咪担心坏了。”

易逾白静静听着,听她谈及对这世界顶层研究所的印象,不是如常人般的惊叹,而是平和讲着关系家人的记忆,那是笑着的,再简单纯粹不过的。

很快到了查尔斯河畔,冷风混雪来的猛烈,衣襟也被吹得猎猎响。

“冷不冷。”易逾白拐侧到外挡风,天已经很暗了,水面结冰光亮亮,“再走两步就到了。”

梁迩意哐哐提要求:“我不要吃什么龙虾。”

“不吃龙虾。”

“也不吃什么牛排。”

刚还说不吃的人这会变脸不要太快,易逾白笑了,“不是牛排。”

“那我要吃土豆炖排骨,不要土豆的那种。”梁大小姐发话了。

易逾白对她理直气壮的不讲道理毫无办法,也只能妥协的取消原有计划,嗔笑:“你可真是折腾我啊。”

从三年前的大理到现在的波士顿,土豆炖排骨不要土豆,这样的菜也只有梁迩意想这样点。

几步路拐角到了公寓门口,门口邮箱红色标杆打横,易逾白只开盖看了眼,又面不改色放回原位,打直标杆意思是让明早的邮差原样寄回去。

“嗯?”梁迩意抬掌拍了拍他。

“是爷爷寄来的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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