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浸微的力气很大,女人几乎没办法挣扎。
乔皎回神,拨通了保安电话。
段浸微钳制着中年女人,大脑嗡嗡作响,保安很快赶到,不断地朝着乔皎道歉,乔皎冷着脸对几个保安说了什么,段浸微也没听见。
太过分了。
段浸微看着被保安押送着走远的一男一女,只觉得恶心,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想到刚才乔皎被那男alpha袭击的模样,心底忽地升起一股郁郁的情绪。
段浸微很少会有这种情绪。
也许是她曾经标记过乔皎,潜意识里把乔皎当成了自己的omega。
段浸微死死盯着一男一女消失的方向。
忽然,有冰凉柔软的触感蔓上了手腕。
段浸微一僵,猛地扭过头,看见乔皎微蹙着眉,拿着她的手查看着伤口。
天色已然全黑,小区的路灯散落在鹅卵石铺就的路面上。
女人身上淡淡的牡丹花香飘散在鼻尖。
刚才段浸微冲过来的时候,被私生饭愤怒的咬了两口,这两口下了全力,女孩柔嫩的手臂被咬的鲜血淋漓,猩红的液体顺着手臂缓缓滑落,看起来很是狰狞。
乔皎:“需要打狂犬病疫苗吗?”
段浸微一愣。
“正常健康人不携带狂犬病毒,被普通人咬伤,几乎不会感染狂犬病。除非那人确诊狂犬病,才需要按暴露处理,立刻去医院。现实里这种情况极少,所以、所以通常不用打狂犬疫苗。”段浸微紧张地解释道。
乔皎看了她眼,就见小孩害怕地看着她,随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许是刚淋了雨,段浸微的衣服几乎全湿,碎发耷拉在眉宇间,唯有手里那份文件时干燥的。段浸微的手抖的厉害,像是更怕她了。
乔皎忽然想起,今天她为了不和这姑娘见面,让人自己把那份康复方案送到家门口。
“姐姐,这是康复方案,我先走了。”段浸微转身想走,手臂却被拉住。
雨越下越大,再在空地里站着,恐怕两人都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乔皎:“上楼。”
“上、上楼?”段浸微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难怪视线一片模糊。
眼镜在刚才被人打掉了。
段浸微眯着眼,蹲在地上快速找起眼镜来,可地面一片模糊,又黑,段浸微狼狈的摸索着,却没找到眼镜飞到哪里去了。
乔皎默了默,来到墙角,拿起了段浸微的眼镜。
经过刚才那样一闹,眼镜腿都折断了。
乔皎把眼镜还给段浸微。
……
段浸微忐忑地跟着乔皎回到家中,除了上次按摩腺体,她已经有两周没有来过了。
没了眼镜,四周一片糊,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乔皎把风衣脱下,里面的打底衣衫勾勒出优越的腰臀线,她看了眼后面扶着墙的小瞎子,脱掉高跟鞋,赤脚往前走。
乔皎走进一个房间,出来时,手中拿着医药箱。
乔皎轻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段浸微:“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乔皎点了下头,随后把医药箱放在沙发上。
段浸微眯着眼,把手臂抬起来凑近看,用酒精消毒。
她随后又凑到医药箱前,虚着眼,埋着头,狼狈的寻找着其它药品和纱布。
……
浴室里,乌黑柔软的长发被水打湿,乔皎用洗发液揉着头皮,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女人皮肤雪白,体态修长姣好,明明是一张惊艳了世间的脸,但却面无表情,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凝结着一层浓烈的霜意。
乔皎把身体冲洗了一遍又一遍,胃部一阵翻涌。
这些年,她遇到过很多这种事,早已经习惯了,除了嫌恶的感觉,什么都没有。
冒着腾腾水汽从浴室出来,乔皎就看到这幅画面。
段浸微看不太清楚,想找的东西怎么也找不到,有些着急。
一只白皙的手先她一步,把药膏找了出来。
段浸微愣住,身旁的沙发一沉。
乔皎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挤了些膏药,匀在了她的伤口上。
客厅忽然间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就连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乔皎穿着睡衣,墨黑的长发湿漉漉的,用毛巾包裹着,显得很居家。
她的手带着水温的热,滑腻柔软,皮肤相触,让人觉得舒服。
段浸微能闻到女人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她的目光落在乔皎的脸上,描摹过好看的眉,又落在那双弧度姣好的桃花眼,又立马移开,呆呆望着远处。半晌,又移回来,偷偷地去看。不料正好撞见乔皎的目光,段浸微心里一突,尴尬地又把目光移开了。
熟练涂完膏药,又用给女孩的手臂盖了一层薄薄的纱布。
乔皎还没说话,段浸微就站了起来:“对不起,姐姐,是我太没经验、技术太差了……你这几天不见我,是因为这个吧。对不起,我已经重新修改了康复方案,打算采取全新的计划为您治疗腺体。”
乔皎:“……”
她这几天,确实是不想见这小孩。
但却不是因为这个。
乔皎放下手,撑在身侧的沙发上,仰头看她:“刚才,为什么帮我?”
段浸微呆了两秒:“姐姐是我的病人……”
乔皎看了眼她的伤口,被气笑,刚才处理好的,因为小Alpha的动作太大,纱布又有些渗血了。
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眼镜也坏了,外面这么黑,再离开也不太可能。
乔皎站了起来,往房间走:“在家里睡一晚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