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又下起了雨。
雨一滴一滴的打落在车窗上,乔皎盯着窗外,面无表情,指尖无意识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乔伊很快就看到了自己姐姐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S480。
她忙不迭上了车,看着乔皎,双眼亮亮的:“姐姐,你找我呀?有什么事吗?”
“今天怎么突然有空了?”
乔伊的声音带着几分乖巧,很听话,一点都没有刚才为难段浸微的那幅刁蛮模样。
乔皎盯着她无声的看了半晌,说道,“没什么,只是路过,想问问你最近实习找的怎么样了。”
她压了下车子的控制杆,打开雨刮器。
乔伊:“我找了好几家,要么规模太小,要么不是我想做的方向,姐姐,我最想进的还是星寰。你看,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哪怕先去实习也行……”
乔皎:“我没有这个权限。星寰的招聘有明确流程,你的简历递过去,最终还是要过人事部的筛选,还要看笔试和面试成绩。”
乔伊噎了下,心里有些失落。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乔皎的说话的语气并不好,但却不知道自己最近哪里又惹了姐姐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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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不知为何,突然离开了。
段浸微站在原地。
她并不为乔伊刚才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伤心。
她只是因为看清了乔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觉得寒心。
乔伊走后段浸微站在原地好久,才缓缓拖动沉重的身体往校内走去。
才刚走没几步,她猛地崴了下脚,差点摔倒,尖锐的疼痛感袭来,段浸微倒吸一口冷气,看了眼自己的鞋子,她这双鞋穿了好几年,鞋底都磨破了。
课堂上,老教授正在讲课,讲的是高危腺体应激综合征的临床研判,很难,枯燥又复杂。
段浸微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听着。
终于熬到两节课结束,学生们吵吵闹闹蜂拥而出,段浸微跟着人流往外走。
回到寝室,关上门,将热闹隔绝在外。
夏棠和顾恬都不在,房间安静的针落可闻。
段浸微靠着门,失神地望着落地窗外的林荫路,刹那间,纷乱地思绪席卷而来。
她本来还对乔伊抱着一点幻想,以为那次的澄清是乔伊做的。
谁知居然是乔皎。
段浸微来到书桌前,坐下,忍着心绪打开电脑。
她拿出了乔皎的病例报告,阅读过后,打开论文网站。
她要查找一些资料,根据这几次见面对乔皎腺体的观察,调整和完善乔皎的治疗事项。
段浸微在纸上默默地画着,一坐就是 4 个小时。
天已经黑了,但段浸微却丝毫不觉得饿。
刚才整理病历的时候,段浸微突然发现,乔皎的病似乎是可以治好的,她查到过去有几位和乔皎的症状非常相似的病人被完全治愈的案例,这个发现让段浸微苦涩的心情中生出点高兴来。
等段浸微完全整理好乔皎的康复方案后,才动了动酸痛的脖子,起身,下到楼下食堂里,打了点残羹剩菜,挑了个角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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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
在 A 大对面的一座高档的大酒店里,头顶巨大的吊灯倾洒下如同碎钻般夺目璀璨的光芒。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全是优雅行走的服务员,服务员端着托盘从容的在餐桌间穿来穿去,餐桌之间的距离隔得很远。
乔皎正与孟夕颜一同用餐。
她素来食不言,整场饭局,几乎都是孟夕颜在开口。
孟夕颜:“明天就是周末了,今晚我要和我的小宝贝约会,等会我们打算去听音乐会,乔总要不要一起?”
乔皎:“?”
孟夕颜:“我看乔总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
孟夕颜将手机递到乔皎面前,屏幕上是一个公众号界面。
乔皎扫了一眼,是一场和日国漫画有关的音乐会,由著名乐团演奏。这周开始就有很多场次,工作日是晚上八点开始,周末则是白天和晚上各有一场。
这种音乐会深受小年轻喜爱,官方推文早已收获十万点赞与转发,热度居高不下。与之匹配的,是定价奢华的演出门票。
乔皎喝了口酒,淡淡道:“别睡着了。”
孟夕颜:“……”
孟夕颜:“约会结束后我们还要去滑雪,滑雪可是最容易拉近彼此距离的事,手把手教着滑雪,我的小宝贝肯定很受用。”
她自顾自地絮叨着,乔皎只是兴致缺缺地听着。
她的目光不经意透过落地窗往外扫去,还在下雨,远处的海面一片雾蒙蒙的,柏油马路在路灯的照耀下泛着潮湿的反光。马路边上,有很多冒着雨正在经营食品摊的小贩,从这个角度看出去,能看到烟火从摊位升起,又和雨幕交织。
乔皎并不是故意到 A 大的门口来吃饭的。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今天工作时,她总是莫名其妙想到今天在校门口看到的那幅画面。
等级这么高的alpha居然被一个omega那样的推,还丝毫没有还手的意思。
忽然,乔皎切牛排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竟真在A大的校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今晚和明天都是我的私人时间!”孟夕颜对乔皎说:“不准再临时叫我回来,也不准打扰我的约会!”
孟夕颜说完,便踩着高跟鞋,步履张扬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