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依旧是那三个字,不过这次工整了不少。
“这是时隔五年,她第一次离开家时寄的家书。”
纸页已经泛黄,显然已经过了很多年了,当初写下这些文字的人已经长眠于世间,一场火烧得连灰都不剩。
“这上面的姐姐是谁?”
花辞树深吸口气,闭了闭眼:“现任家主,花皆春。”
郁清音并不意外,但这人这么多年过得并不好,想来是因为发生了一些矛盾吧。
她沉默着,并未多问。
“真的不回微云山看看吗?师尊和师姐妹们都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不了,”话虽如此,萧玉影依旧握着玉听雪的手,脸上写满了不舍。
玉听雪松开她的手,转身拿了几样东西。
萧玉影看得很清楚,大师姐悄悄抹了一下眼泪。
等玉听雪转身时,又换上了轻松的笑容。将东西交到萧玉影手中时,还拍了拍她的肩。
这是一个精美的盒子,萧玉影打开盒子,里面有一些钱财,还有丹药,看起来并非凡品。
萧玉影本不想收下,毕竟这些东西留给微云山的师妹们会比留给自己更好,但玉听雪执意要她收着,她也就收着了。
其她宗门的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花家近日出了些事,她如今作为散修留在这里更是多有不便。
“就送到这里吧。”
玉听雪仔细看着眼前的师妹,却发现眼前人的身上再也寻不到一点当年的影子。
几十年分别,物是人非。
玉听雪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在心头,却都化作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萧玉影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来紧紧抱住了玉听雪。
“师姐也要照顾好自己,也替我转告其她师姐和师妹,都要好好的。”
“嗯。”
萧玉影走后,玉听雪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眼眶中打转的泪终究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玉听雪回去时,大火已经熄灭,郁清音和花辞树坐在不远处,花辞树靠在她的肩上睡着,岁月静好。
向清欢房间的灯还亮着,她的伤还没有好,柳素衣这几日几乎没有出过那扇门。
向清欢推开药碗,褐色的药汁晃了晃,又归于平静。
“伤还没好就该好好喝药。”柳素衣又端起了药碗,伸到向清欢嘴边。
“我已经好了,师姐不信我们可以过两招。”
柳素衣一时无话。
“师姐。”
“嗯?”
向清欢笑出了声:“师姐师姐师姐。”
看来伤确实是好得差不多了,和前几日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
本来停着花行衣尸体的房间骤然起火,连同棺材和人一起烧了个干净,连同她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化作了飞灰。
姐妹一场,花皆春还是为她立了衣冠冢。
花辞树站在她的墓前,这一次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一朵花放在墓前。
“你也曾待我好过,可惜后来的你却变不回从前的你了。”
“好梦。”
郁清音在一旁等待着,花辞树做完这一切后,又如从前一般拉着她的手离开了。
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花行衣虽然是长老,却也做了一些让花皆春难以接受之事,心底多少会有怨恨,因此她并未昭告天下,而是悄悄将她下葬。
就这样,微云山的一行人已经在花家停留了将近半个月,也不好继续叨扰,在一切尘埃落定后,玉听雪便向花皆春道了别,踏上了回微云山的船。
月光依旧皎洁,她们也如来时一样。
又是一年秋,微云山的掌门殿前开了点桂花,她们回来时,掌门难得清闲,和一个小弟子一同摘着花。
见玉听雪回来,便放下了手中的花枝,将它们全部交给身旁的弟子,自己则和玉听雪进了掌门殿。
殿内的茶还温着,她倒了一杯茶给玉听雪。
玉听雪浅浅喝了一口,又放下茶杯:“您又有事要交给我了。”
“微云山这么多人,你最聪明。”掌门温和一笑。
“你的师尊又闭关了,你也该担起大师姐的责任了。”
瑶华多年前就在修为上有了很大的突破,但就是没有飞升,因此她这几年一直都在闭关,未云山的事从不过问,都是玉听雪和掌门在打理。
听掌门的话,她也准备撒手不管了。
不过也不怪掌门,近日微云山的大小事务确实比以往多了不少,一个人的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老二近日旧伤复发,怕是也要闭关了。”
玉听雪愣了愣。
闭关?
“那小九呢?”
“她这次也伤得不轻,最好也闭关养伤。”
“我知道了。”
向清欢来到她闭关的地方,风景倒是不错,灵力也很充足,闭关个几年倒也不错。
柳素衣这里就没有那么风景宜人了,这里地处偏僻,冰天雪地。
玉玉紧紧抱着向清欢不肯撒手,向清欢无奈地摸摸她的头,在身上摸了摸,却发现自己没有随身带糖。
“师姐什么时候回来呀。”
“很快的,玉玉要听大师姐的话,好好修行。”
玉玉点点头,转身又扑到柳素衣怀里:“二师姐会和九师姐一起回来吗?”
柳素衣拿出一颗糖塞进玉玉手里,同样摸了摸她的头:“会的。”
一下子两个师妹都闭关了,玉听雪还有点不适应。
再不适应也可以适应了,最小的师妹玉玉还算勤奋,日日缠着她请教不懂的地方,其她师妹也十分懂事,郁清音又离开微云山去了扶风城,花辞树常年生病不出门,已经习惯了,如今病好了也不喜欢走动,剩下的师妹还会帮她分担一些事务。
大师姐对此十分欣慰,感叹师妹们都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