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不少见，可赠玉的人却难得，你当珍惜才对。”

柳素衣苦笑一声：“可惜我没有机会珍惜她了。”

“可我分明看到了，你们的未来还很长。”

“你是谁？”

“不重要了。我们或许不会再见了，永远不会了。”

什么意思？柳素衣要抓住眼前人，却扑了空。

茫茫人海中，她只听见了女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还有人在等你。”

谁在等她？向清欢？

可惜这一切都无从得知了。

距离柳素衣被凌波带走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向清欢也在魔域没有一点消息，玉听雪每日只能干着急。

微云山的结界一动，有人来了，玉听雪来到山门处，凌波已经在哪里等着，玉听雪出来后她便将柳素衣交给了她。

“我本也束手无策，可她的伤却奇迹般恢复了，虽然恢复并不完全，可已经比从前好了不少。”

玉听雪终于松了口气。

柳素衣算是平安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若她醒来后发现向清欢不在了，以她这个模样，估计又要疯了。

大师姐连忙道了谢，凌波点点头就离开了，玉听雪连忙将柳素衣带回了春满楼，安顿好柳素衣后，她走向了掌门殿。

掌门听完后面色平和，晃了晃茶杯：“你想去便去吧。”

玉听雪连忙谢过掌门，转身便御风飞向魔域的方向。

向清欢愣在了那里，一瞬间如潮水般涌来的记忆让她难以接受，前世的爱恨交错，一时难以回神。

凌蕴掐着她的下巴，欣赏着她如今的模样。

方才还生人勿近的向清欢此时如同一个漂亮的人偶，任人摆布。

凌蕴轻轻抚上她的腰，她不禁颤了一下。

“放开我。”

“现在就别想着抵抗了。”

凌蕴还要再近一步时，门被推开了，岁兰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凌蕴瞬间变得不耐烦起来，只能先扔下向清欢去处理另一个大麻烦。

“向清欢已在魔域，你能放我离开了吗？”

凌蕴嫌恶地看了兰时清一眼：“人又不是你带来的，我为什么要放你走？”

当时临澜城的人都死完了，又怎么会有人告诉兰时清这一切，后来回到魔域的兰时清终于想明白了。

是她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凌蕴想用这种方法抛弃她。

“这么一看，倒也没那么像了。”

“你对我的好，是因为我的长相。既然觉得不像了，把我赶走便是。”

凌蕴转身离开，离开前还让人严加看管她。

向清欢坐在那里发愣，手腕间亮了亮，不秋化为了人形。

向清欢看向不秋，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

“……不秋。”向清欢开口，“你为什么会讨厌柳素衣？”

这个问题她在不久前也问过，只不过不秋没有来得及回答。

不秋犯了难，正要回答却被向清欢拦住了。

“因为是她，杀死的清钰。”

“你都知道了。”

向清欢点点头。

寝殿的门被打开了，来者是兰时清。

不秋起身挡在向清欢身前：“你来做什么！”

“来带你走。”

她正在回寝殿的路上走着，岁兰忽然来报：“大人，方才有人硬闯魔域，带走了那个人，兰时清也不在了。”

凌蕴攥紧了拳头，拂手一挥，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了岁兰脸上。

“废物。”

兰时清搀扶着向清欢，一步一步向魔域的结界处走去。

玉听雪站在结界处，一遍又一遍尝试破开结界，但又以失败结尾。

一个身影越来越近，玉听雪认出了来者是兰时清，拔出佩剑准备迎战，可兰时清却打开结界。

就在兰时清要靠近玉听雪的方向时，脚下一顿，直直倒了下去，在她倒下前，她将向清欢向前一推推出结界，玉听雪稳稳接住她，却看见兰时清心口已经变成了模糊的血洞，而远处的凌蕴刚刚收回了手。

玉听雪正犹豫要不要折返回去带兰时清也离开，但又怕是陷进才迟迟不肯上前。

兰时清撑着最后一口气抬起头，说出了两个字，玉听雪没听清，但她看清了。

“快走。”

玉听雪转身离去，而兰时清也缓缓闭上眼。

凌蕴上前看到倒地的兰时清，轻蔑道：“你跟我这么多年，还是不够了解我。”

“你知道了真相，也该知道我不会留着你。”

她转身漠然离去，岁兰快步上前跟上她。

“君上，那她怎么办？”

“随便扔了就是。”

“是。”

向清欢发觉抱着她的人是玉听雪，连忙抱紧了她：“大师姐，带我回去，带我回去。”

“好，我带你回去。”

玉听雪还是带着向清欢回到了微云山，一来就听到了一个好消息，柳素衣前两日醒了一次，刚醒来便要看看向清欢，几个师妹都怕她受不了打击又吐血便将向清欢的事隐瞒过去，只让她安心修养，等她好起来也就能看到向清欢了。

听到柳素衣已无大碍后，玉听雪终于松了口气。

瑶华来看了向清欢，她并无大碍，也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刺激才会昏迷，过两日便会好起来。

向清欢躺在那里，看似平静，识海中却翻江倒海，不得安宁。

还有一个人始终在她记忆中挥之不去。

意识瞬间被拉回到一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