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鱼仍然含泪看着她,看起来楚楚可怜,清钰心头一动。
这样一看,这个人虽然很莫名其妙,但长得还挺好看的。
清钰最终妥协了,将女子带回寝殿,她不会医术,便让岁兰替她医治。
此人的伤并不严重,恢复几天便能好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魔君大人又一次皱眉。
这不应该是她问这条鱼吗?
“……清钰。”
“那两个字?”
清钰在纸上写下两个字递给女子,女子点了点头,拿过笔在“清钰”两个字下面写了“柳素衣”三个字。
“我叫柳素衣。”
柳素衣……是个好名字。
一旁的岁兰眉头越皱越深,再三检查后叹了口气。
柳素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这个伤会不会很重啊。”
还没等岁兰回答,清钰便抢先开口:“是啊,很重很重,再不治疗就要好了。”
柳素衣尴尬地摸了摸了摸脸。
“既然没大事,你可以走了。”
清钰说完就要将柳素衣扔出去,柳素衣却紧紧抱住她。
“我说过我要报恩的。”
清钰一把将柳素衣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后转身离去,只留下句“不必”。
清钰不知去了哪里,柳素衣闲来无事便在花丛中瞎逛,却看见一个小孩在哪里蹲着低头看什么。
柳素衣出于好奇也凑了过去,只见玉玉正在看一群蚂蚁搬家。
柳素衣悄悄放出灵力在玉玉身上流了一圈,发现眼前人只是个凡人。
魔域竟然还有凡人吗?难道是被捉来的?
玉玉注意到了柳素衣,连忙向一旁挪动,为柳素衣留出一个空位,示意柳素衣和她一起看。
柳素衣虽然不解这蚂蚁挪窝有什么好看的,但还是蹲在了玉玉身旁。
玉玉十分热情,和柳素衣很快就聊了起来。
闲聊之中,柳素衣“无意”间问起了玉玉的来历。
玉玉低下头:“我没有了双亲,有贩卖小孩的人要将我带走,是清钰姐姐救的我,我无处可去,她便带我来了这里,她是个好人。”
柳素衣点点头。
原来不是被捉来的。
“她的确是个好人,她也救了我。”
清钰靠在椅子上,闭眼听着下面的人挨个汇报近来的事。
岁兰一件件说着,说到魔域南边近日不太平,清钰不用想都知道多半是对自己不满。
她挥了挥手,示意岁兰退下,自己则去了魔域南边。
途中路过花园,看到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蹲在那里,看起来十分专心。
柳素衣抬起头,和清钰对视一眼,清钰连忙闭眼转过头离开了。
柳素衣眼中有点失落,但很快这点情绪就烟消云散。
魔域的南边魔气要比别处重,执掌南边的人不知去了何处。
清钰轻轻推开门,一个女人坐在那里,正在把玩一个铃铛。
女人注意到了清钰,却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仍旧轻晃着手中的铃铛。
“你倒是悠闲,外面都要乱套了。”
女人抬眼看了清钰一眼,冷哼一声:“你连血都有人族的,魔域怎能容得下你?”
“那你得问问她了。”
清钰手指微微弯曲,不秋剑出现在她手中。
女人依旧神色如常,似乎不惧死亡。
“你比凌蕴心狠。”
清钰笑了。这一点她说错了,她下手与凌蕴相比,她已经仁慈很多了。
但眼前的人挑起祸端,引得魔域不太平,此人万万留不得了。
不秋剑抵在她的喉咙处时,她才终于反抗,她后退,试图躲过清钰的剑,这么多年来,清钰的身法都是凌蕴教的,一般人自然难以躲过。
鲜血四溅,溅到了清钰的衣裙上。
清钰略带嫌弃,但还是蹲下来,扯过女人衣服上的布,将不秋擦拭干净。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寝殿,还未推开门便听到了悠扬的琴声。
柳素衣正坐在那里抚琴,优雅从容,就像神女一样。
那是清钰第一次听到柳素衣抚琴。
柳素衣注意到清钰身上的血,弹琴的手指一顿,连忙起身拉过清钰左看右看。
“你受伤了?”
清钰推开她:“与你何干?”
“我会心疼。”
心疼?清钰嗤笑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从来没有一个人心疼她,眼前这个认识一天不到的人居然说会心疼自己。
实在是可笑。
柳素衣并不在意清钰的冷言冷语,而是拉着她坐下,手缓缓伸入她的腰间就要解她的衣带。
“你要做什么?”清钰抓住她的手,将柳素衣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我想看看你的伤。”
柳素衣无辜地眨眨眼。
清钰两眼一黑,往柳素衣的反方向挪了挪。
“这是别人的血。”
“哦,那你没事吧。”
柳素衣又往清钰的方向挪了挪。
“你到底要干什么。”
“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