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场闹剧以玉玉出面阻拦了二人才接受。
清钰每天似乎都很忙，刚刚离开不久便找不到人了。
一道灵力传音传到了柳素衣手中，柳素衣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玉玉正和她一起待着，她随口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凌波正站在池边拨弄着一朵荷花，身旁还有个小女孩。
那位小女孩正是柳素衣的同族，也是一只锦鲤。
她看到柳素衣十分热情跑过去，却被凌波用灵力拽了回来。
“你退下。”凌波温声道。
小鲤鱼点点头，看了一眼柳素衣便离开了。
凌波将荷花放回池中，请柳素衣进了房间，随后又亲手为她倒了杯茶。
柳素衣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喝，反而是拿出了一颗珠子。
她施了灵力，那颗珠子瞬间发出光芒，映出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是清瑶带着清钰逃走的场面，凌波看着这场景，毫无波澜，只有柳素衣发现她的手顿了一下。
“这上面的清瑶姑娘，就是你吧。”
凌波捏着杯子，反而笑了：“这上面的人不过是凡人，你认错了。”
“是吗？清安有魔族的血脉，清钰亦是如此，而同样作为亲生女儿的清瑶为何是一个普通人？”
“许是她另一位亲人是普通人呢。”
“是吗？”柳素衣冷笑一声，“巧了，清钰的另一位母亲，也是魔族。”
凌波放下杯子，仍旧觉得柳素衣是在胡言乱语，她如何认定柳素衣没关系，可清钰短短几日杀了那么多人，血洗人间几个门派，都是为了给娘亲和姐姐报仇。
可如今她死去多年的姐姐，正活生生站在柳素衣面前。
几年前，凌波离开神界去了人间，她没有用上神的身份，而是封住记忆转世为凡人。
她在人间经历了不少事，而在她回来后，又过了几年魔域便换了位魔君。
柳素衣特意留心调查了一番，发现凌波在人间时，的确有个妹妹。
“你知道她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明明你见她一面便可让她放下执念，你却要在这里装聋作哑，还要我杀了她，她……”
“她怎么了？”凌波语气平和，衬得柳素衣像个疯子。
“你爱了她了，你真的动心了。”
柳素衣闭上眼，她的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你不该动心，你只需要等时机成熟杀了她。”
“可惜，迟了。”
凌波却认为柳素衣不过是怜悯清钰的过去，对她并非真正的爱。
一颗心摇摆不定，难免因风而动，若是有一日风止了，心也不会随风而动了。
“你错了。”柳素衣反驳她，“既然是真正的动心，又怎么会随波逐流。”
既然已经动了心，又怎么会轻易放下。
凌波自上而下扫视柳素衣：“你和她双修了？”
柳素衣偏过头，但她的逃避骗不了凌波。
凌波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夸柳素衣的进度不错。
柳素衣见与凌波也说不了什么了，正好自己也不想再与她说话，转身便离开了。
回魔域的路上柳素衣又路过了人间，人间白雪覆了满城，处处张灯结彩。
原来快要除夕了吗？真的好快。
她和清钰似乎刚认识并不久，没想到竟然已经过了几个月了。
清钰曾经跟着姐姐，或许也有过快乐的除夕夜吧。
她正这样想着，一旁有位小姑娘递来一枝花。
“姐姐，买花吗？这种花不会败。”
柳素衣好奇，拿过花一看，原来是假花。
但清钰喜欢花，于是她便买了一枝。
她拿着花，向着魔域的方向跑去，生怕等会儿这枝花沾了风雪。
清钰看起来悠闲自得，今日事务不多，她处理完后便赶回来想陪陪柳素衣，却没想到柳素衣竟然不在，问玉玉也不知去了何处。
她知道柳素衣不会不告而别，既然不在，那也一定会回来。
果然，柳素衣很快就回来了，手中拿着一枝花，因为跑得太快，此时还在喘着气。
花递到清钰手中时，清钰还在感叹这花真神奇，人间的冬天白雪覆盖，居然还能开出这么美的花，可当她上手触摸时，却发现这花是假的。
“哼，原来是拿个假的糊弄我。”说着，清钰将花扔在一旁。
“神界有一种花，永远都不会败，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神界看花吧。”
清钰挑了挑眉。
这还差不多。
收到了柳素衣的花，清钰心情大好，决定找个东西回赠。
不过她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柳素衣的，柳素衣似乎什么都不缺。
清钰算了算，似乎人间快要过年了，人间的新年很热闹，柳素衣是神界的人，平时应当也很少去人间，就算去过人间，这种热闹的节日也未必见过。
到时候挑几个好看的首饰送她？她应当会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吧。清钰正盘算着，柳素衣便进来了。
来的正好。
“小鱼儿，人间临近新年，热闹非凡，不如我们过几日去人间？”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竟然这么轻松就答应了，清钰还想了许多说辞，没想到都没用上。
门口响起敲门声，岁兰得到清钰的允许后走了进来，附在清钰耳边说了几句话，清钰脸色一变，连忙跟着岁兰离开了。
清钰在一个角落处停下了脚步，她抬头看着面前的门，厌恶都写在了脸上。
她推开门，光亮照进里面，凌蕴就坐在那里，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死啊。”
凌蕴睁开眼，：“是啊，有你在，我怎么舍得死。”
“找我作什么？”
清钰并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开门见山。
凌蕴前几日便闹着要见清钰，不过都被岁兰用一些理由给敷衍过去了，直到今日她又闹着要见清钰，岁兰也拦不住她，便去请了清钰。
清钰问她要做什么时，她只是沉默地盯着她，突然又诡异地笑了起来。
“你还是天真，你以为你能轻易杀了我？”
凌蕴修行了几百年，而那时的清钰不过是凡人，哪怕有个不秋剑，也难以杀死凌蕴，所以她只是靠着凌蕴和自己身上的炉鼎印将她的魔气引到自己身上，无法真正杀死她。
凌蕴手指动了动，一根银针飞了出来，清钰及时发现，侧身一躲，银针精准扎在了清钰身边的墙上。
清钰抽出不秋，对着凌蕴的心口刺了过去，凌蕴依旧笑着，清钰则是收了剑就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耳畔突然响起凌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