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主动来找我的。”
在这之后的几日还算平静,清钰没什么事干,多数时间都在陪柳素衣。
直到一日早上,几人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清钰揉了揉眼睛,天色还早,外面却十分吵闹,令人头痛。
她换了衣服就出去查看,原来是有人硬闯魔域来找麻烦,是因为那日魔族人和惊风城的人起了争执,最终杀了那些人。
但来的人并非惊风城之人,而是一个名为无风山的门派,掌门与惊风城城主关系甚好,惊风城的弟子被魔族所杀,无风山的掌门为此打抱不平,甚至直接找上了魔域。
真是不要命了。
无风山这个名字清钰听着很是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她回想了一下,果不其然,这个门派也和幻音门关系匪浅。
自己还没有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先自己送上门了。
硬闯的人是无风山掌门的徒弟,清钰得知了她的身份后并没有做什么,反而上前对着面前的人温声道:“那日之事,是魔域的过错,本座作为魔君没有管好自己的人,在这里先赔个不是,等过几日本座必然亲自登门致歉。”
见清钰的话说到这里了,来闹事的弟子也不好再发作,但领头的人仍旧不死不休:“我凭什么相信你?”
清钰转身,将右手的玉镯摘下扔给身后的人。
“此乃我的剑,名不秋。”说到这里,她还特意放重了“不秋”两个字,“抵押给你。”
女子看着手中的玉镯,颜色透亮,一看就不是凡品,于是她转手就将不秋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笑着说:“也不算大事,无风山随时欢迎您。”
说罢,她转身离开,随她一同而来的人愤恨不平地看了眼清钰,清钰仍旧站在原地,看不出情绪。
柳素衣匆匆赶来,只看到了清钰的背影,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沉默着,不作回答。
她不愿意回答,柳素衣也不追问。
若是想说,总会说的。
只是第二日,清钰一大早就要匆匆离开。
柳素衣拉住了她。
“要下雨了,带一把伞再走吧。”
清钰看了眼柳素衣,最终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去。
阴云密布,天色也很阴沉,层层叠叠的云好像要下坠到人间。
无风山的人见是清钰来了,连忙打开了结界。
清钰逆着风站在门前,叩响了面前的大门。
开门的便是无风山掌门的徒弟,见清钰站在她面前,她丝毫不意外,连忙将她请了进去。
清钰跟着她一同走进大殿,途中还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
掌门坐在殿上,清钰恭恭敬敬向掌门行礼。
“魔域的小姑娘不懂事,伤了贵派的弟子,今日我特来向掌门致歉。”
掌门看了眼身旁的徒弟,徒弟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掌门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原来是客人,还不给客人倒茶。”
“不必了。昨日您的徒儿不信本座会亲自上门,本座便将佩剑押在她那里,既然我来了,东西该还我了。”
“哦?我的徒儿何时收过你的东西?”
掌门斜眼瞥向她的徒弟,“可有此事?”
徒弟站在她面前,回答道:“回师尊,并无此事。”
清钰唇角上扬。
“哎,本座记错了,的确并无此事。”
清钰伸出手,手中的玉镯化为散发着光芒的剑。
“本座的剑,在这里。”
掌门看向身旁的徒弟,她的徒弟亦是十分惊讶。
真的在清钰手中,那么她们手中的不秋,必然是假的了。
难怪昨日师徒二人拼上了一半的灵力,但玉镯仍旧没有反应。一开始还以为是神剑认主,一时不能令她轻易易主。
掌门皱着眉头,低声骂了句“逆徒”。
不过这也不是多大的问题,毕竟神剑易主还有其他的条件——原主身亡。
掌门挥挥手,清钰脚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很快她就被困进了结界中。
假的镯子被扔在她的脚下,那不是普通的假镯子,那是当初凌蕴与她结下炉鼎印时为她戴上的那个。
送给她们,倒也不是不行。
如今这个玉镯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她抓住了玉镯,魔气不断向她涌来。
当初清钰本就无法通过炉鼎印将凌蕴的魔气转化为她的,只能将她重伤留在地牢中,可如今凌蕴正在通过炉鼎印为她输送魔气。
实在是诡异。
不管凌蕴想做什么,但这些对于现在的清钰来说无疑是有益的,她将玉镯戴回手上,却愣住了。
身体如同不是她自己的一样,仿佛有人在她身后控制着她,在那股力量的控制下,她站了起来,向前一挥,周围人瞬间倒在地上,周身的魔气冲天,符文再也无法困住她,金光过后,符文化作了废纸。
清钰一步步走向掌门,身后操纵她的力量突然消失了,掌门还想爬起来,但不秋的剑锋指着她的喉咙,若是爬起来,必然一剑封喉。
清钰看向了她身旁的徒弟:“你是个聪明人,我的确不可信。”
手起剑落,掌门瞪着眼睛倒下,嘴还微微张着,那句“逆徒”到了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
“当初和幻音门一起夺神器杀我娘时,你就应当会想到还有今日。”
雷声很大,风声很大,雨也很大,风从窗户缝透进来,彻骨的冷,像那一年的雪夜,连同风一起吹进来的,还有雨,清钰推开窗,任由风雨浸透这脏透了的地方。
雨足够大,却仍旧冲不掉这里的血迹与肮脏。
清钰走出了殿门,风吹在她身上,她有点后悔没有带伞。
不远处有个青衣女子执伞而立,在风雨中格外显眼。
柳素衣看到清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为清钰挡住了风雨。
清钰看着柳素衣,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自己方才杀人的模样,她……都看到了?
柳素衣却掏出手帕,擦去了她脸上的血迹。
清钰摸了摸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上何时溅了血。
“我……”
柳素衣的食指抵上清钰的嘴唇:“你受伤了。”
“别人的血。”
“骗人。”
清钰还想狡辩几句,嘴唇上却贴了个很柔软的东西,柳素衣用一吻堵住了她的嘴。
清钰一把推开她,柳素衣有些意犹未尽,清钰无奈道:今晚陪你。”
柳素衣笑了笑:“好啊。”
“不过你为什么来了?”
柳素衣伸手:“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