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德克兰公馆内,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第一次走进厨房,为他十分“讨厌”的谷槐仇泡茶。
“喝吧。”
苏昭昭将茶杯放在谷槐仇面前,谷槐仇端着茶杯暖和冻麻的手。
“我有一事要麻烦你。”
“任凭差遣。”
谷槐仇浅笑盈盈,喃喃道。
一个笑容,直接让苏昭昭捉摸不透谷槐仇对自己的感情。
不应该都是讨厌吗?
为什么苏昭昭却感受到了谷槐仇的喜欢之情。
“诺,你给我签个字。”
苏昭昭趁谷槐仇没来的空当,用便利贴将分数盖住了。
“签苏老板的名字吗?”
“嗯。”
谷槐仇一手按住试卷一手在“苏昭昭”三字下方签了字。
“可以吗?”
苏昭昭向前探头,只见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字如其人,此言不错。
停,自己在心中怎么又夸他了?
“可以。”
苏昭昭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夺过了自己的试卷。
“喝完茶,你就可以走了。”
他将试卷装进书包,想洗完澡后就睡觉休息。
“你……喜欢吃栗子吗?”
当时,谷槐仇多买了一份,就是想到了他。
“不喜欢。”
苏昭昭摇摇头,有些惋惜道:“我喜欢吃火龙果。可惜,我偏偏对火龙果过敏。”
“那确实可惜。”
失落的羽毛扫了扫谷槐仇的心脏,酸涩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你咋了?”
即使他快速低头,苏昭昭还是看见了他的泪花。
“没事。眼睛不舒服。老毛病了。”
谷槐仇随口编了个理由,可信度让听者感觉仿佛他真的有这个毛病。
“噢。”
苏昭昭没再停留,抓起书包去了二楼卧室。
谷槐仇将化为烈酒的普洱茶一饮而尽。
好苦。
自己失落个什么劲儿啊?
他苏昭昭是光明璀璨的宝石,而自己是烂沟渠的臭老鼠。
考虑苏昭昭会不会喜欢自己,好比杞人忧天,异想天开罢了。
苏昭昭打开一条门缝,默默地观察着谷槐仇的举动,望着人走远了,他才去洗澡。
次日清晨,苏昭昭依旧不愿吃东西。
菲姨只好往他的书包中塞了一包三明治,嘱咐他饿了就吃。
卡点来到教室后,苏昭昭举起英语书便开始背单词语法。
徐宗翊一早为他打好了热水,供他下课解渴。
“叔叔没骂你吧?”
金云恪搬着自己的椅子紧挨苏昭昭,苏昭昭一边喝水一边摇手。
“我爸出差了。”
“那家长签字你自己签的吗?”
“我找谷槐仇给我签的。”
“就是你之前说不要脸的那个人?”
“我说过他不要脸吗?”
或许是苏昭昭发觉对谷槐仇的偏见影响到了朋友们,他心虚地纠正:“我现在觉得谷槐仇人挺好的。”
“哈???”
四个人满头雾水,金云恪将手背搭在苏昭昭的额头上,“昭昭,你没发烧吧?怎么又是好的了?”
他犹记得苏昭昭对谷槐仇愤慨激昂地鞭挞。将他也激得义愤填膺。
二人在天台一吐为快。
现在看来,金云恪直觉自己好像小丑。
“我也没了解过他嘛。”
苏昭昭讪讪一笑,他晃了晃手中的试卷,“起码他帮我了。”
“我天哪,他帮了你一次就是好人了呀?那好人的门槛也太低了。”
金云恪颇为不满,徐宗翊展开手臂,劝阻他继续挑起苏昭昭的怒火。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们今天放学后去看看他不就行了吗?”
徐宗翊捣了一下暗自不快的苏昭昭,“你说呢?”
“你们想看就去看呗。”
苏昭昭的语调沉冷。
见状,闻人柏瑜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好啦好啦。别生闷气了。云恪随口一说而已。”
“对呀。我也没恶意。”
“我知道了。”
苏昭昭也没生很大的气,他明白,金云恪对谷槐仇的印象全部是听自己说的。
“我就不去了。我还有急事呢。”
向易秉摸了摸鼻子,不自然地说道。
“好。”
苏昭昭没在意,点了点头。
倒是徐宗翊奇怪地望了向易秉一眼,没说话。
昨夜自己故意捉弄谷槐仇,今日,他还会接自己的电话吗?
第一节下课铃声一响,物理老师像一匹骏马闪现在苏昭昭身后。
“把试卷拿上,跟我来趟办公室。”
苏昭昭陡然回神,乖乖地拎起试卷夹,跟在物理老师身后。
物理老师苦口婆心地讲了一大堆心灵鸡汤,自己口干舌燥,抬头一看,苏昭昭显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哎呀妈呀,心脏疼。
物理老师捂住心口,缓了一会儿。
“你……你把这些小测拿回去。与金云恪一起,一日做三张。每天晚自习我去找你们对答案。”
“快走吧。”
物理老师真怕了苏昭昭,他早晚要被苏昭昭气死。
回到教室后已经上课了,苏昭昭便找时间把小测放到了金云恪的书桌上。
金云恪万万没料到自己还有这一劫,“昭昭,你不能这么折磨我啊。我可是你最爱的弟弟啊。”
“这真的是物理老师让我交给你的。”
物理小测像一块烫手山芋,两人抛过来抛过去,谁也不想要。
德育主任背着手从后门走了进来,两人被叫进办公室批评教育了一顿。
姜彦文边抖腿边回头望着回来上课的苏昭昭与金云恪,幸灾乐祸地冲二人微笑。
金云恪白了他一眼。
今天是周五,可以提前放学。
四人从劳斯莱斯古思特踏出。
皮带斩开空气抽在谷槐仇的上半身。
尖锐的爆裂声在四人耳边炸开。
见此一幕,四人皆大吃一惊。
苏昭昭更是呆愣原地。
不知谷槐仇是怎么得罪了苏允恕,要跪在苏允恕面前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