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周五放学后,苏昭昭应该和闻人柏瑜等人去打壁球与上私人马术课。
今日竟回了家。
苏允恕斜睨了目瞪口呆的四人一眼,旋即丢掉皮带。
谷槐仇咬牙一声不吭,脖颈处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苏允恕忽而住手,面含诡异微笑。
谷槐仇诧异地追寻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向后转身。
活生生的苏昭昭,占据他全部的视线。
那么的猝不及防。
那么的狼狈不堪。
他失神片刻,瞳孔微缩,心跳失序。
气氛凝滞,尴尬地萦绕在每个人身边。
谷槐仇像受了惊的兔子,无助地从地上站起来,少量的鲜血顺势而滴在大理石地面上。
谁也不知该如何活络气氛。
谷槐仇羞臊难当,耳尖泛红,仓皇躲进了距离他最近的餐厅中。
“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切水果泡茶。”
苏昭昭看谷槐仇脸色实在不好,随意找了个借口,撇下三人迈进了餐厅。
三人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听见开门的声音,谷槐仇宛如惊弓之鸟。
苏昭昭关好门,目光紧锁在谷槐仇血流如注的脖子上。
“你现在应该去医院啊。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苏昭昭的担心溢于言表。
谷槐仇低头眨了眨湿润的睫毛,咸泪恰好坠在自己精心搭配的皮鞋上。
是被苏昭昭撞见的难堪。
是被苏昭昭关心的感动。
“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苏昭昭一心一意看着谷槐仇的伤口,没注意到他落了泪。
他小心地靠近谷槐仇,谷槐仇却一连后退几步,拒绝苏昭昭过来。
“不……”
“不用了……”
谷槐仇摇头,这次是苏昭昭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我先给你简单包扎一下。”
去来不过一分钟的事,苏昭昭摁住后缩挣扎的谷槐仇,打开了急救箱。
包扎好后,苏昭昭将谷槐仇送出了公馆,安排老王开车带谷槐仇去贤山医院检查。
“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金云恪将苏昭昭拉到自己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胸前。
“他就是谷槐仇吧?”
“嗯嗯。”
苏昭昭点头以示认可。
“长得蛮不错呀。”
闻人柏瑜调侃道:“昭昭,你不会也看上他了吧?”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苏昭昭急于辩解,反倒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惶窘。
“话别说太满。说不定,有朝一日,你真的会喜欢上他呢。”
在场四人,唯有闻人柏瑜一眼看穿了苏昭昭的未来。
无他,闻人柏瑜与徐宗政也是这个流程。
他们二人拿的剧本,就目前来看是一样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告诉你们,我就算喜欢……”
“停!”
闻人柏瑜伸手捂住了苏昭昭的嘴,他当时也说过,自己就算喜欢一条狗,都不可能喜欢徐宗政。
结果啪啪打脸。
人家用了不到一年,就把他拿下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多说无益。”
闻人柏瑜表示,他都懂。
苏昭昭越描越黑,“我跟他真的没有关系。你们不要误会啊。”
金云恪早在苏昭昭说第二句话时,便主动离开了他的怀抱。
他枕着徐宗翊的胳膊,佯装伤心道:“唉,以后,我要与你保持距离了。”
“哎呀,你们——”
苏昭昭无言以对,一肚子闷气,他五官扭曲,皱在一起,侧身背对三人。
“行了,我们不打趣你了。”
闻人柏瑜见苏昭昭气鼓鼓,活脱脱的像一只河豚。
“开个玩笑嘛。”
“一点都不好笑。”
苏昭昭忍不住锤了闻人柏瑜一拳。
“对不起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
闻人柏瑜竖起两根手指,气得苏昭昭又踩了他一脚。
“昭昭,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玩玩可以,动真感情绝对不可以!”
金云恪靠近苏昭昭,无比认真道:“谷槐仇那种人与我们相距十万八千里,谈情说爱根本不值得。”
“嗯,我也认同云恪的说法。”
徐宗翊点了点头,“阶级摆在眼前,昭昭,你可不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知道。”
苏昭昭态度强硬,“不用你们提醒。”
“那就好。”
金云恪重新躲进苏昭昭的怀中。
“那接下来,我就说正事喽。”
闻人柏瑜捏了捏苏昭昭的肩膀,“你们猜一猜。”
“是赛车吧?”
金云恪摸着下巴,能让闻人柏瑜划为正事的,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是。云恪真聪明。”
“你确定不是在阴阳我?”
金云恪总感觉这话怪怪的。
“当然是在夸你咯。”
闻人柏瑜从裤兜中掏出一把赛车钥匙,“你们去不去?”
“你爸爸知道不?”
“他肯定不知道啊。我能让他知道吗?”
闻人柏瑜兴奋地挑了挑眉。
“什么时候?”
“明天。”
徐宗翊眉宇含忧,“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又不是比赛。就是飙一圈玩玩而已。”
“我去。”
苏昭昭亢奋地举起手,“我明日与你坐同一辆赛车,好好体验一把速度与激情。”
“那你载完昭昭,然后载我玩一圈。”
金云恪热血沸腾地移到闻人柏瑜身边,激动地抓紧他的手。
“放心,肯定让你们玩得尽兴。”
闻人柏瑜拍着胸脯保证。
他年长一岁,是五人当中唯一有驾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