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里挨完训后还不够,今夜接着又被闻人怜卿训了一顿。
鬼知道面壁思过一个小时有多煎熬。
苏昭昭趴在闻人柏瑜卧室的宽大书桌上,一字一字,绞尽脑汁的写着保证书。
“柏瑜啊,你真的害惨我了。”
苏昭昭的脑细胞用得差不多了,方才写出三百字。
他把保证书撇到闻人柏瑜手边,“你快给我编编吧。我想回家了。”
闻人柏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接过苏昭昭的保证书。
“真是太对不起你们了。我帮你们写吧。”
“太好了。”
金云恪也把保证书交给了闻人柏瑜。
“宗翊哥简直太有先见之明了。”
金云恪忍不住夸赞。
“是啊,早知道,我们就听他的好了。白白浪费了一天好时光。”
苏昭昭与金云恪依偎在一起,又饿又困又累。
“嗯……这样吧,你们去我车库随便挑一辆车,算是我给你们的赔礼道歉了。”
闻人柏瑜对二人心中有愧,确实是他的问题。
“真的吗?”
金云恪化身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围在闻人柏瑜身边。
“你最好了。”
徐宗政吃大醋,脸色黑了又黑。
“真的。”
意外之喜让金云恪高声呼喊。
闻人柏瑜的车库那可都是无价之宝。
刚好他正发愁送给哥哥金云宴什么生日礼物呢。
徐宗政面色铁青的把金云恪的保证书写好。
“谢谢宗政哥。”
金云恪接过保证书与苏昭昭一同来交差。
闻人怜卿看出是拼凑的字迹,但他并未多说,点头让他们走了。
一走出别墅,苏昭昭便与金云恪击掌庆祝。
二人在车库跳了一圈,终于挑到了各自心仪的车。
“等我一满十八,我就去把驾照考下来。”
苏昭昭痴情地爱抚着毒液绿哈雷正三轮摩托车。
“还有三个月,倒也很快。”
金云恪拍了拍苏昭昭的肩膀,“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随便了。反正我什么都不缺。”
苏昭昭给元哥发去信息,让元哥来接他回公馆。
“你先回家吧。不用送我了。”
德克兰公馆与接天别墅区存在一定距离。
从闻人柏瑜家的独栋大别墅到接天别墅区仅需七分钟,而去德克兰公馆则要半个小时。
“行。”
金云恪点点头,与苏昭昭在车库分别。
夜色沉沉,无月无星。
哈雷正三轮摩托车汇入奔流不息的车流中。
苏昭昭抱紧了元哥的腰,享受呼啸的风。
王宓静与谷槐仇在宴会厅针锋对决,互不相让。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你都不能满足吗?”
“谷槐仇,你未免有点太自私了吧?”
王宓静扯住谷槐仇的棉服,不许他离开包间。
“滚开。”
谷槐仇掰开王宓静的双手,正言厉色告诫道:“300万足够偿还你那所谓的‘养育之恩’了。你若是再纠缠我,我真的要杀了你了。”
“谷槐仇,你的心怎么可以狠到这种地步!我不过是求求你赡养我的玥玥而已!”
谷槐仇顿下脚步,徐徐转身,他望向王宓静的眼神充满了讽刺。
“我要被你丈夫强/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你儿子的丈夫?王宓静,做人不要太双标。”
明明是如此残忍的噩梦,谷槐仇却能心如止水般说出口。
原来,那些伤疤早已在深夜暗自舔舐时结痂。
王宓静不禁一怔。
命运何时公平过?
她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跌坐在地,泪流满面。
李珵玥捧起地板上的碎瓷片对王宓静笑着说:“妈妈,你看是月亮。”
李珵玥无邪的笑容像一把铁锤,将王宓静这根铁钉敲钉于名为“母爱”的墙上。
她扑过去撕扯谷槐仇的衣服,打定主意今日要让谷槐仇同意赡养李珵玥。
她得了癌症,时日无多了。
亲朋好友没一个愿意赡养她的儿子。
她别无他法,只能来道德绑架谷槐仇,为儿子谋取一份生机。
王宓静不会想到,在李源林猥亵、欲要强/暴谷槐仇时向她求助的子弹,她选择的袖手旁观,她假装没看见的默许,会在今时今日正中眉心。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谷槐仇这个人,对世界不喜,甚至是有点恨的。
他的人生信条就是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
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他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全部都是将就的。
比如他今日穿的棉服,就是在拼夕夕29.9元买的。
谷槐仇不在意衣服的版型、质量,能稍微保暖,不让他在寒冬腊月中冻死就行了。
当王宓静拼命拉扯他的衣服,央求他养活李珵玥的时候,谷槐仇只能听进衣服被撕毁的声音。
黑色的布料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料子。
谷槐仇推开王宓静,发现缝补后还能穿,便只心疼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