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宓静差点摔倒,李珵玥也不玩瓷片了,当谷槐仇打开宴会厅的木门的时候,他冲了上来抱住了谷槐仇。
“草,你们他妈的有完没完?”
谷槐仇人品再烂,也不可能对一个傻子动手。
在不伤到李珵玥的前提下,谷槐仇拔开了李珵玥的手。
王宓静抛了脸面,拉着李珵玥跟在谷槐仇身后喋喋不休。
直到出了酒店,王宓静知道毫无希望了,才失魂落魄地停下脚步。
刺骨的寒风吹起王宓静的假发,深深的绝望没入她的胸腔。
她已不知是癌症带来的疼痛,还是无人愿帮她的心寒之痛。
等王宓静回神,却震惊地发现李珵玥不见了!
“玥玥——”
王宓静大声惊呼。
李珵玥不知何时跑到了人行道上,站在绿灯时的车流中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
一时之间,无数的喇叭同时响起。
毫不知情的元哥正向苏昭昭展示自己的车技。
等他驱车从堵车的公路中窜出来时,一眼便看见了岿然不动的李珵玥。
元哥急刹车,苏昭昭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元哥先奔着宁可伤自己不可撞行人的理念,放倒了摩托车。
哈雷正三轮擦出火花,在距离李珵玥只剩三米处停止滑行。
二人被压在摩托车下面。
轮胎正冒着热气旋转。
“玥玥——”
王宓静跑到李珵玥身边,紧紧抓着他的手。
李珵玥被吓得嚎啕大哭。
元哥从剧痛中恍然惊醒,昭昭小少爷坐在他后面呢。
苏昭昭已经佩戴了痛苦面具,他从摩托车下爬出来,捂着受伤的大腿。
“少爷少爷,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哇。”
真正快被吓死的只有元哥一人。
元哥晃了晃被碾得稀碎的手机,开不了机了,意味着他靠自身打不了急救电话了。
“昭昭少爷,你怎么样啊?”
清风素有成人之美。
它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称呼送到事不关己往前走的谷槐仇的耳中。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他于猛然之间凝立不前。
谷槐仇知道,刚才车喇叭叫得那么凄厉,一定是发生了车祸。
想及此处,他感觉自己再也无法正常呼吸。
谷槐仇的心脏慢慢地跳动。
他暗暗祈祷着转过身来,紧接着便向人行道狂奔而去。
王宓静已经拨打了120,她死命地护着李珵玥。
当谷槐仇看清那蜷缩成一团的人就是苏昭昭时,他的心脏莫名地被刺痛。
他的双腿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量,软成了一滩烂泥。
谷槐仇跪爬过去,一把抱起痛苦不已的苏昭昭。
劣质的烟草味刺激得苏昭昭睁开眼睛,震惊取代了皮肤血肉的疼痛。
“谷槐仇?”
苏昭昭有气无力地问道,“你为什么在这儿?”
谷槐仇低头凝视着满头虚汗的苏昭昭,他好想亲吻一下苏昭昭。
恨不能自己代为受过。
“你们认识?”
王宓静心有余悸之下,更多的是高兴。
她不用赔偿了。
苏昭昭奇怪地在谷槐仇、李珵玥和王宓静三人之间来回扫视,他大彻大悟般“哦”了一声。
“原来你们是一家人!”
苏昭昭气极,在谷槐仇温暖的怀抱中挣扎。
“放我下来!”
“我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谷槐仇牢牢地禁锢着苏昭昭,“不要乱动,我送你去医院。”
元哥坐在地上,一会儿看看苏昭昭与谷槐仇,一会儿看看李珵玥与王宓静。
他想问,有没有人来关心关心他啊?
他伤的是最重的。
元哥只顾着痛惜自己的腿,没拿出心思来看破苏昭昭与谷槐仇之间的暧昧。
去贤山医院急救后,苏昭昭的左脚踝被打了石膏。
不幸中的万幸,只是中度韧带撕裂。
“我扶你吧。”
谷槐仇搀扶住苏昭昭的胳膊,每走一步,苏昭昭都忍不住喊疼。
在病床上坐稳后,他生气地拍打开谷槐仇的手,蹙眉诘问道:“你能不能管好你家的事?”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不算家事。”
谷槐仇的语气明显冷了好几度,苏昭昭撇了撇嘴,埋怨道:“我又不知道。你干嘛冷冰冰的。我欠你的吗?”
“没有。昭昭,你误会我了。”
谷槐仇将手放在了苏昭昭的小臂上,努力微笑道:“我只是讨厌提及他们而已。”
苏昭昭高傲地昂起头颅,心想这还差不多。
王宓静在门外将二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极度的不甘与怒火在她心中丛生,尽管如此,她并未产生害人的想法。
她不是心善,而是不敢。
王宓静上网查到了苏昭昭的身份。
苏家勾勾手指就能弄死她与李珵玥,对付苏昭昭,无异于蚍蜉撼树。
王宓静悲哀地吸了口气,用谷槐仇给她的银行卡缴清了苏昭昭的医药费。
她牵着李珵玥的手,隐藏于茫茫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