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驰神往,让他从安稳的睡梦中苏醒。
茫茫深夜,苏昭昭那张魂牵梦绕的脸率先映入谷槐仇的眼眸中,此刻,他想,他已无法用词语来形容自己内心的感情。
“看来是退烧了。”
谷槐仇凝视了许久,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苏昭昭那略带疲惫的嗓音在他耳边蓦地响起。
像,在春日中,劈向大地的第一道惊雷。
苏昭昭坐起身,在谷槐仇身边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了体温计。
他递给谷槐仇,“你再量一次吧。”
不然,我不放心。
你的语气永远那么冷淡,我全无信心。谷槐仇移开目光,嗓子还是很痛很干,用力吞咽一口唾液后,他道:“不用了。我没事了。”
苏昭昭这下不乐意了,我好心照顾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对我的语气这么生硬?
“不行。”
你是病人,我不与你计较。哄好自己后,苏昭昭不由分说地将手伸进了谷槐仇的衣服中。
“不量也得量。”
苏昭昭看着谷槐仇那如狼窥伺的眼神,不由得心头一颤。
“你别误会啊。我不喜欢你。”
苏昭昭慌忙解释。
“我知道。”
谷槐仇自顾自地怅然说道。
“什么?”
一瞬间而已,苏昭昭以为自己会错了意。
他没来得及体会谷槐仇言语之中的酸楚,便又听到谷槐仇继续说道:“昭昭,你能陪我下去看看雪吗?”
这次,谷槐仇给了他足够反应的时间。
苏昭昭不傻,哀求之意,他明白。
谷槐仇自知是痴人说梦,他不期待苏昭昭同意,他只是希望苏昭昭知道自己藏在虚伪、阴暗之下的纯洁无暇的心意。
他没有欺骗苏昭昭。
他没有利用苏昭昭。
他纯粹的不像自己。
可惜,有些话注定无法说出口。
有些话,也只适合烂在肚子中。
“你先把晚饭吃了。”
苏昭昭记得谷槐仇今日滴水未进,他一定饿了。
“吃完饭,我们再去看雪。”
说罢,苏昭昭穿上棉服,去厨房温虫草花炖乳鸽与川贝雪梨炖猪肺。
谷槐仇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
天皇贵胄如苏昭昭。
他那般的人也会为自己这种卑贱之躯停留吗?
谷槐仇喜极而泣。
他窝在被子中,身上还残留着苏昭昭的体温。
“吃吧。”
苏昭昭去次卧将羽绒服取下,披在了吃得津津有味的谷槐仇肩膀上。
谷槐仇受宠若惊,他问道:“昭昭,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现在还不饿。”
苏昭昭坐在谷槐仇对面,纠结了许久,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关心谷槐仇。
“你烧退了吗?”
“退了。”
苏昭昭盯着谷槐仇的脸,还有些发红。也不知道谷槐仇有没有撒谎。
“真退了?”
“嗯嗯。”
谷槐仇幸福地点头,“这个鸽子汤很好喝。你要不要来一点点?”
苏昭昭看了一眼色泽诱人的鸽子汤,“要。”
他起身拿来一个新瓷碗,舀了小半碗。
味道果然不错。
他也爱喝。
饭后,苏昭昭亲手替谷槐仇穿好羽绒服,外面的天气冰冰冷冷的,别再把谷槐仇冻得发高烧,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你呢?”
“我穿你的啊。”
苏昭昭捻住衣角,冲谷槐仇笑道。
他居然没有看不起自己?
谷槐仇不可置信地凝视着苏昭昭,将自卑抛弃至九霄云外,“你不嫌弃我吗?”
嫌弃是真的,不过,倘若是你……
“衣服不就是用来蔽体保暖的吗?”
苏昭昭反问道。
谷槐仇看向苏昭昭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他牵起苏昭昭的手,领苏昭昭去了公寓的花园。
高大的路灯矗立在路道两侧,只有枝繁,没有叶茂。
淡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照在二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扯在一起。
皑皑白雪也染上了微微黄色。
冬风吹来,送给雪花一场自由。
谷槐仇在一处完好无损的雪地停下,弯腰珍惜地捧起了一把雪。
苏昭昭的羽绒服足够长,可以包裹住他的双手。
他感受不到冷。
或许是心情好,苏昭昭笑着将谷槐仇手中的雪握成了一个不完美的球。
“我给你滚个雪人吧。”
“昭昭。你好厉害啊。”
听出谷槐仇的崇拜之情,苏昭昭更加得意,迫不及待地在雪地中大展身手。
谷槐仇则去搜集枝条。
当他好不容易从深雪中翻出适合的枝条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
是苏敏宸打来的。
“苏老板,你好。”
“嗯。你好。”
苏敏宸转动脖子,开门见山地质问道:“最近,苏敏礼忙着竞标《洛霞海湾机场的建立》,你知道吗?”
“我近几日生病了,没去公司,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要你在三日之内,把苏敏礼的竞标方案书偷出来给我。”
“苏老板。”
涉及到苏昭昭的利益,谷槐仇不可能保持沉默。
他后悔了。
他不该贪图金钱。
他要中止这场合作。
“啊,有些困难是吧。”
考虑到确实非常为难谷槐仇,苏敏宸后退一步说:“时间延长到七日,事成之后,额外再给你打一千万。这样总行了吧?”
“不,我想说的是,我把那一千万还给你。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吧。”
“嗯?”
“我后悔了。”
信息量直接砸蒙了苏敏宸,谷槐仇在说什么呢?
他听不懂哎。
“谷槐仇,你再给我说一遍!”
上位者的威压从听筒中传了出来,谷槐仇不卑不亢道:“我烂命一条,不怕你找人弄死我。三日之内,钱我会还清,到此,我们两不相欠。”
话音一落,苏敏宸尚未反应过来,谷槐仇竟敢挂了他的电话。
谷槐仇深深叹出一口气,迈着□□的步伐走向冲他招手的苏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