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谷槐仇明显拖带了哭腔,苏昭昭乍然之间什么狠话也说不出口了。
“洛霞海湾,明珠大道。”
“好。”
苏昭昭淡淡应下,二人同一时间挂了电话。
“叔叔,去明珠大道。”
“小伙子,去明珠大道不顺路啊。”
司机难为情地开口。
“我出三倍价钱。”
“行嘞。”
司机听完瞬时乐开了花,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
但是,跟在他们后面的面包车中的五人可就不高兴了。
“不是,苏昭昭到底要去哪里?”
老五迷惑不解地发问。
“他不会是发现了我们,然后故意逗我们吧?”
老五认可地握住老四的手,“你说得有道理。”
“喔噢,你们真聪明。”
本来跟苏昭昭一天就烦的不行,还有两个傻子自娱自乐。老二忍无可忍地阴阳道。
“都闭嘴。”
老大捏碎啤酒瓶,一人揍了一拳,责怪道:“有时间吵,没时间解决苏昭昭?”
见老大发火,三个人乖乖地闭上了嘴,闷闷不乐地喝啤酒。
凌晨一点,谷槐仇站在静谧的明珠大道的人行小道上,双手搭在护栏上,面朝洛霞海湾。
洛霞海湾,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海湾。它是一条江河,一路沧溟倒灌汇入东海。
冬日的洛霞海湾,通常冰封千里,泛着粼粼寒光。
四周漆黑一片,路灯未开,月光未现。来往的车辆稀稀疏疏,远处的教堂隐藏于浓浓夜色。冰冷的护栏涂抹了荧光液,是黑夜中的唯一慰藉。
果然是相见的好地方。
凭借荧光光亮,苏昭昭勉勉强强能看清差不多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谷槐仇。他站在谷槐仇身后,无声无息地默视他的背影。
“你来了?”
谷槐仇似乎有第三只眼,能看到后面的苏昭昭。
苏昭昭缓步走到谷槐仇身侧,大风吹得二人头发凌乱。
谷槐仇粲然一笑。
可惜,夜色遮挡。苏昭昭无法看见他的诀别与释然。
“你有事吗?”
苏昭昭这人脾气犟的很,说不原谅就不原谅,撞了南墙也绝不回头。
谷槐仇深知这一点,故而他不会因为苏昭昭态度恶劣而生气。
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才让苏昭昭整日没有好心情。
这么想起来,谷槐仇心中还有一丝愧疚。
“有。”
谷槐仇微微侧头看向苏昭昭,他是那么的诚挚。
恍然间,苏昭昭暗生一种直觉——他有大事要告诉自己。或许正是那难言之隐。
“你说。”
苏昭昭故意往旁边移了两步,与谷槐仇拉开距离。
“昭昭,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亲切地叫你。”
谷槐仇昂头抑制住眼泪,各种原因叠加,他的声音严重沙哑,以至于音调都偏了轨。
他欲张嘴表白,就在这时,一束强烈的车灯,直直地打在了二人身上。
紧接而来的是面包车头歪七八扭地冲向他们。
谷槐仇迅速反应,拉过苏昭昭的手与他向后避开。
那面包车撞向二人所站的原位置,铁制的护栏被撞得弯曲变形,前挡风玻璃震成碎片坠落到洛霞海湾的冰面上。
后车门被坐在里面的虎背熊腰的人踢开,最先出来的是老五。
他一手扶住护栏,一手拍了拍晕晕沉沉的脑袋,竭力保持清醒,骂骂咧咧道:“都说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其余的人接二连三的出来,开车的老三左手捂着磕破流血的额头,右手调转方向盘驱车行驶到公路上。
老四从后备箱拿出三根棒球棍,几人的手指早已缠好了绷带,皆戴上了统一的黑色头罩。
因此,即使有明亮的车灯照耀,苏昭昭与谷槐仇也都看不清四人的长相。
“你们要干什么?”
谷槐仇将苏昭昭护至身后,警惕地盯着四人的动向。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这么简单。”
老二恶狠狠地瞪向二人,手持棒球棍轻叩另一手掌。
“拿谁的钱财?”
谷槐仇抓住重点,试图让几人反水,“你告诉我们,我们出三倍的价钱。”
“小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做生意,要讲诚信,要讲先来后到。”
老二极其有原则,不该拿的坚决不拿。
事实证明,苏允恕看人的眼光蛮好的。
老大慢悠悠地甩开电棍,步步紧逼。
苏昭昭与谷槐仇被四人团团围住,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