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四人靠近,苏昭昭已向徐宗翊发完求救短信,率先如雏鹰一般冲了过去。
苏昭昭身手矫健,拳头挥起呼啸的风砸在老五的脸上。老五吃痛接连后退几步,老三见状立马替补上空位,他立即踢出一脚。老三不甘示弱,迅疾闪转躲过此脚。
劲风扑面,谷槐仇也被老四与老二包围,棒球棍击出残影,纵使他再牵挂苏昭昭,也脱不开身。
老五低骂一声,随即握紧棒球棍朝苏昭昭劈去。
苏昭昭肘击未成型,老大已绕到他的视野盲区,打开电棍向他的肩膀电去。
苏昭昭疼得闷哼一声,紧接凝聚力量朝老大来了一记肘击。
“还挺能打的。”
老大揉了揉受伤的地方,轻蔑一笑,道:“不过,你现在肩膀也挺难受的吧?”
苏昭昭半个身子沉下去,老大说的不错,右肩膀已经没有知觉了。
他死死地咬住嘴唇,神色阴鸷,杀意腾腾,不许自己退让半步。
老五与老三对视一眼,一人丢了棒球棍上前抱住苏昭昭,计划赶不上变化,先结结实实地挨了苏昭昭一下膝顶。
老五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身子。
老大甩了甩电棍想再搞一次偷袭,苏昭昭与老三的缠斗同样也给了他机会。
谷槐仇不比苏昭昭好到哪里去,老二一脚全力侧踹在他的腰上,将他击飞到栏杆上。
老四抓紧时间去摁住谷槐仇的肩膀,不断用膝盖撞击他的腹部。
二人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谷槐仇知道在劫难逃,他的目光投向还在拼命抵抗的苏昭昭。
见苏昭昭还一心想要去救谷槐仇,老大速战速决,使用电棍电击苏昭昭。
剧烈的电灼伤,让苏昭昭再也没有力量反击,迫使他屈膝跪倒在地上。
苏昭昭的双手紧紧抓住护栏,才让自己不至于直接趴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被电麻了,无数的神经向他的大脑求救。
老大毫无素质地吐出一口浓痰,用眼神示意老五,让他亲自报仇。
老五在老三的搀扶下站起身,他嘶吼一声,冲到苏昭昭面前,一把提起苏昭昭来到被撞扁的护栏前。
“不要……”
极致的惊惧之下,谷槐仇无法发出声音,瞳孔骤然无限放大。
他忘记了呼吸,天地万物在此刻静止。
老五单手将苏昭昭悬空到护栏外,勾起嘴角阴恻地笑了笑。
没有任何停顿,老五如同丢垃圾那般急不可耐地收了力。
苏昭昭像一只被秋天抛弃的蝴蝶,于苍凉的深夜中,于萧萧的寒风中,透支生命,枯翅折陨,自空中堕落。
几秒过得那么漫长。
脆弱的骨与肉轰击坚硬如铁的冰面,好像黑暗吞噬晨光。
月白色的江水澎湃四溅,长出庞然蛇尾,席卷苏昭昭全身,将他拉入深渊的怀抱。
自枕在冰面的臂弯的那一刻起,苏昭昭的意识便开始快速模糊,浪漫的江水淬了窒息的毒侵占他的鼻腔。
苏昭昭无力挣扎,头颅崩裂,脑浆似是被搅散,五脏六腑似是被碾碎。
□□沉溺,灵魂出窍。
气息奄奄,危在旦夕。
老二将爬上栏杆欲要跳江救苏昭昭的谷槐仇一把拽下来,老大踩住他的右手蹂躏。老三老四则分别控制住他的四肢。
老二随便捡起一根棒球棍砸向谷槐仇的右臂。
一声震彻云霄的惨叫声炸响在五人的耳边。
老大抬脚勾起谷槐仇的下巴,“老板没出钱要你的命,好自为之。”
话音落地,老三老四放开谷槐仇。
急火攻心,谷槐仇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破釜沉舟般向后方走去。
五人皆以为谷槐仇是逃命去了,嘲笑完谷槐仇的懦弱后,才想起来确认苏昭昭未爬出冰面。
老三调转车头,车灯笼罩在碎冰口时,信心满满地四人同时瞪大了眼睛,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倏然看见——谷槐仇孤注一掷地跳进了江水中。
五人大惊大慌,害怕交不了差,像无头苍蝇似的奔向后方寻找能下去的小道。
昭昭,别怕。
有我在。
谷槐仇奋力向下游去,他的动作并不灵活。好在寒水可以刺痛自己,保证自己不昏迷。
死寂的江水如同一块墨玉,乌黑到谷槐仇看不见一切。
在这种环境下救苏昭昭,无异于大海捞针。
绝望,就是四周可以摸得到的江水。
万念俱灰之下,赴死,蓄势待发。
柳暗花明,在谷槐仇放弃呼吸的那一瞬间,他的指尖碰到了苏昭昭的脸颊。
谷槐仇由大悲转大喜,察觉不到的泪珠汇于深江之中。
他揽过苏昭昭的腰,由于体力几乎耗尽,为苏昭昭渡气异常艰难。
他不管,他不在乎,身体承受的压力。
谷槐仇架起苏昭昭原路返回时,失去了方向。
他的头顶毫无征兆地撞在了冰层下时,才发现不知漂泊到了何处。
托住苏昭昭的左手忽然觉知不到他心脏的跳动,巨大的死亡恐俱让谷槐仇的□□疼痛消亡,虎口朝向凹凸不平的冰晶,爆发了排山倒海的力量,他鲜血混杂冰碴没入江底。
冰层破裂,应声而塌。
没人知道,谷槐仇是怎么用快骨折的手臂,一拳一拳,砸出了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