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
徐宗翊抽了一根香烟后,冷静了不少,便从樱花树后走了出来。
他故意揽上苏昭昭的胳膊,对谷槐仇挑了挑眉,冷言讥讽道:“谷公子也是来祝贺昭昭生日快乐的吗?”
“嗯。”
“呵,谷公子,每个人都要有自知之明。出于教养,心意领了。不过,你也要看自己配不配。”
苏昭昭惊讶地望着徐宗翊,似乎不敢相信徐宗翊能说出这种刻薄的话来。
他捣了一下徐宗翊,脸色略带不悦,问道:“你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
徐宗翊将苏昭昭拉到身后,直视无言以对的谷槐仇。
“谷公子,像你这种卑贱之躯,能进我的会所走一遭,已经算是给你天大的脸面了。”
徐宗翊上前一步,惊慌失色的苏昭昭急忙伸手挡住他的嘴,冲谷槐仇赔笑道:“他喝醉了,乱说呢。你别往心里去。”
徐宗翊面露不屑,钳制住苏昭昭的双手,继续说道:“烦请你下次再见昭昭之前,先对着镜子问一问自己配不配。你要是买不起镜子的话,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阶级,是你越不过的大山。”
被徐宗翊直白揭露骨子里的贫瘠,谷槐仇微微发怔,自己被指着鼻子羞辱,却无力反驳。
“徐宗翊,你闭嘴!”
苏昭昭挣脱徐宗翊的束缚,并且狠狠跺了他一脚。
他圆目怒视徐宗翊,“你说话也太过分了吧。与谁相处,这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你干涉!”
“昭昭,你好天真。你是不是童心未泯啊?觉得阶级不重要?你还以为是你小时候吗?”
徐宗翊狠起来,连苏昭昭都避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苏昭昭被怼得一时半会无话可说。
这时,徐宗翊注意到了苏昭昭手中不肯放弃的铝盒,二话不说立刻粗鲁地从苏昭昭的手中夺了过来。
随即,徐宗翊打开铝盒大概看了一眼,不禁嘲笑出声,关好还给谷槐仇。
谷槐仇没有接,铝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谷槐仇,你以为送个三四十万的胸针就是礼轻情意重了?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知道我送给昭昭的胸针价值多少吗?”
“徐宗翊,你给我滚!”
苏昭昭挡在二人中间,推搡徐宗翊。
徐宗翊不管不顾,搂住苏昭昭的腰,让他不得反抗,今日他一定要一吐为快。
他早看谷槐仇不爽了。
“六亿。你知道六亿是什么概念吗?足够买你祖宗十八代,不,一千八百代的命了。”
徐宗翊嘴上挖苦完还不够,一脚踢飞躺在樱花床上的铝盒,“我告诉你,别白日做梦了。连一个七千的破工作都要昭昭给你找,脸皮厚的都可以去当长城了。就你这种烂人,巴不得爬床的贱货,也配出现在昭昭眼前吗?”
“徐宗翊!”
苏昭昭拼命反抗,可他面对的是霸榜三年的青少年散打冠军,力大无穷。
他只能通过踩徐宗翊的脚来表示抗议。
徐宗翊此时心无旁骛,势必要击碎谷槐仇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目光阴鸷,咄咄逼人,“谷槐仇,我劝你最好识相点,从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别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一步登天。”
“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毕竟——”
徐宗翊恶劣一笑,“早死早投胎。”
他的每一句话,毫无疑问,都是一只利箭刀,将谷槐仇万箭穿心。
谷槐仇的精神直接要被这些话逼到崩溃,心理防线不知何时轰然断裂。
他溃不成军。
他沉默无言。
剖开自卑的肉瘤,他还有什么?
“还不滚蛋?该不会是连路费都没有,等我叫人送你回家吧?”
徐宗翊犹嫌不够,嘴巴涂了剧毒,谷槐仇无处可逃。
“徐少爷说得对。我马上就走……”
谷槐仇颜面尽失,羞愧交加,忍不住哑了嗓音。
他垂眸低头,不敢去看苏昭昭与徐宗翊的目光,藏在袖子中的双手强烈地颤抖。
难堪到极致,谷槐仇只想迅速逃离此地。
他再也不敢见苏昭昭。
“等等,你的胸针在那里。对你而言,三四十万也是巨款了,可千万不要弄丢了。”
徐宗翊扬起下巴示意谷槐仇往静置在下水道口处的铝盒那里看。
“谷槐仇,你等等我——”
谷槐仇没有停下。
他是那么的狼狈。
以至于苏昭昭的每一声呼喊,都足以让他无地自容。
苏昭昭用手竭力拍打徐宗翊紧箍在他腰上的胳膊。
“徐宗翊,你疯了?你快放开我!”
“不放。”
“徐宗翊!”
苏昭昭既气又急,最后,直接在原地哭了出来。
樱花落在他的肩头,似乎是在安慰。
徐宗翊生拉硬拽将苏昭昭带回了会所。
胸针是被抛弃的垃圾,谁也不肯捡它回家。
明明是一件珍宝……
苏昭昭泪痕未干,徐宗翊拽他走了小门。
结果,路过红酒品鉴室的门口时,姜彦文与金云恪的争吵声震耳欲聋。
“你们金家喜欢穿半镂空衣,是因为要勾引我们上五家吗?”
“姜彦文,你心脏看什么都脏!我穿半镂空衣服怎么了?需要你指指点点吗?”
“金云恪,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姓姜,你姓金!拿捏你们金家,就像拿捏一只蚂蚁!”
官大一级压死人。金云恪果然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