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恪呢?”
“我劝你这几天别去找他。他应该还在生气。我们去找他,他都根本不理我们。”
“把我们当空气。”
向易秉想了一个十分恰当的比喻。
“对。就是把我们当空气。”
闻人柏瑜连连附和。
“好吧。”
苏昭昭知道现在去找金云恪道歉和好的几率不大,心有退意,而目光却紧锁在金云恪身上,盯着金云恪的一举一动。
晚自习放学后,苏昭昭鼓起勇气拦下了单肩斜挎书包的金云恪。
“对不起。”
道歉脱口而出,苏昭昭在内心却已排练了成千上万次。
金云恪没有理会苏昭昭,转身向后走去。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再也无法弥补。
“云恪,你等等我,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苏昭昭慌忙追上金云恪,怕肢体接触会让金云恪感到不舒服,便只是拽住了金云恪的书包。
哪料,金云恪直接将书包从肩上滑了下来,随即径直离苏昭昭而去。
金云恪这个人就是这样,平时对朋友同学嘻嘻哈哈,倘若真伤害到了他,那他死也不会原谅。
苏昭昭独留在原地不动,手中还抓着金云恪的书包。
他能跟金云恪闹掰,怎么不算一种“天赋异禀”?
许久,苏昭昭终于反应过来金云恪是不可能原谅他了,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上嚎啕大哭。
金云恪坐在特斯拉上,脸色无比阴沉,脑海中回忆起与苏昭昭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与苏昭昭闹成这样,他何尝不难过呢?
他很别扭,想原谅又过不了那道名为理念相悖的心坎。
茫茫夜空唤来闪电,一记惊雷响彻于天地之间。
金云恪打开车窗看了一眼,知道又要下雨了。
苏昭昭的心情郁闷到极致,他站在教学楼下撑着伞,给老王发消息让他别来接自己了。
一阵凉风突而袭来,苏昭昭扔掉雨伞,站在倾盆大雨中,这些雨水将他的身与心悉数浇透。
接着,他一个人来到了fever酒吧买醉。
周素哲在驻唱台上抱着电吉他唱歌,目光时不时瞟向坐在散座区疯狂灌酒的苏昭昭。
五颜六色的聚灯光束打在周素哲的身上,劲爆的歌声从他口中唱出。
来来回回就一个风格,苏昭昭没过多久便听腻了,起身去了吧台。
他接过调酒师手中的加冰杰克丹尼,坐在高脚凳上慢慢悠悠地咽下喉咙。
中场休息时,周素哲穿过人群来到了苏昭昭旁边。
“我要一杯玛格丽特。”
“我建议你喝这个。”
调酒师将一杯蜂蜜水推到周素哲面前,自己好心好意为周素哲着想,谁知对方的视线全然不在自己身上。
周素哲凝望着苏昭昭,越看越觉得熟悉。
苏昭昭眉宇生厌,吼道:“看什么看?”
“啊,我没看啊。”
周素哲睁眼说瞎话,着急忙慌地拿起蜂蜜水遮掩。
苏昭昭翻了一个白眼,侧过身不愿再看见周素哲。
确认眼前的人就是谷槐仇的心上人后,周素哲拜托调酒师照顾一下苏昭昭。
他看苏昭昭的脸色,估计已经喝醉了。
fever酒吧的色狼无赖这个点多的是,苏昭昭这种英俊潇洒又脾气火爆的失足少年最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标,极有可能遭遇不测。
周素哲拍了一张苏昭昭的背影给谷槐仇发了过去。
“你看他是不是你屏保上的那个人?”
谷槐仇大惊失色地从床上坐起来,快速打字询问。
“是。他在酒吧?”
“嗯。看起来喝多了。你赶快过来接他回家吧。万一运气不好遇到那种坏人,可就为时已晚了。”
“我知道了。”
谷槐仇火速穿好衣服,带上雨伞打车去了fever酒吧。
在住所还好,一出来,连绵不断的潮湿像吃肉啃骨的皮蠹幼虫侵入谷槐仇的右手臂,好不容易拿药镇压下的疼痛破除了封印。
谷槐仇用左手指甲狠狠地划破右手胳膊,企图用这种以毒攻毒的办法缓解疼痛。
“您好,到了。”
司机的提醒将谷槐仇从自我麻痹中拖出来。
谷槐仇伸出手臂撑开伞后,才下了车。
他在fever酒吧门口抖了抖雨伞上的水后,跑进了吧台。
调酒师正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打算披到苏昭昭的肩膀上。
周素哲的请求,他肯定是要做到尽心竭力的。
“唉,小仇?”
“你胳膊好了吗?”
谷槐仇摇了摇头,将趴在吧台扶手上休息的苏昭昭揽在怀中。
“我来接昭昭。”
“噢噢。”
调酒师对各种圈子都屡见不鲜,因此他一眼就看出了谷槐仇与苏昭昭的关系。
谷槐仇晃了晃苏昭昭的肩膀,见他叫不醒,便将苏昭昭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下雨天的出租车来得额外缓慢。
苏昭昭可能是真的睡觉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谷槐仇的身上。
谷槐仇咬牙坚持着扶住苏昭昭。
出租车终于来了,谷槐仇与司机共同把苏昭昭塞进了车内。
由于身上湿气重重,谷槐仇不敢将苏昭昭搂在怀中,只能让苏昭昭靠在车窗上。
雨水模糊了众人的视线,车流被迫滞留。
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交织,弹奏了一首呕哑嘲哳的钢琴曲。
□□焚身,谷槐仇情难自禁,他伸手像抚摸一颗举世无双的蓝色宝石那样痴情地抚摸着苏昭昭的脸颊。
情到深处,谷槐仇凑近苏昭昭,二人的嘴唇几乎要碰到。
他留下一滴隐忍的泪珠,右手贴在苏昭昭的脸颊上,探身过去吻了吻自己的右手背。
苏昭昭的睫羽轻颤,谁也不知他究竟是真睡还是假寐。
距离德克兰公馆仅剩一公里的时候,谷槐仇给小王打去了电话。
“谷公子,你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
小王接过苏昭昭,对谷槐仇拍着胸脯保证。
“谢谢。”
“客气客气。”
小王迄今为止都没忘记谷槐仇砸伤苏允恕的那股凶狠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