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晖普照大地,光线透过贤山医院502病房的玻璃窗空隙照进来形成光束。
光束中浮动肉眼不可见的微小颗粒,它们不停乱撞,进行无规则运动。
苏昭昭扳开易拉罐封口处的拉环,大口喝下血橙味的圣培露气泡水。
“这些日子你真够倒霉的。不如我去请几个道士给你做一场驱霉法事吧?”
徐宗翊在苏昭昭的伤口上擦了些药酒,见苏昭昭一直受伤,搞得他不得不信封建迷信了。
“英雄所见略同啊。”
苏昭昭激动地握住徐宗翊的手,“我也感觉自己倒霉透了。”
“哎,昭昭,你说,谷槐仇他不会真克你吧?你看,你哪一次出事,不是拜他所赐?”
“不是,这次是我的错。是我要谷槐仇来的。谁能预料到会碰上一群野狗呢?”
苏昭昭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为谷槐仇正名。
“昭昭,你就没想过,这可能不是意外呢?”
直觉告诉徐宗翊,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巧合。
不偏不倚攻击谷槐仇吗?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我?”
“不一定是害。也有可能是自导自演,贼喊捉贼啊。”
徐宗翊意有所指,就差把谷槐仇这三个字说出来了。
“谷槐仇不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你了解过他吗?为什么如此武断他是好人?”
“就是意外,你别多想了。”
苏昭昭冷下脸来,凡是触及到谷槐仇,逆耳的言论一律不听不信。
殊不知,在他们讨论谷槐仇是怎样的人时,谷槐仇已经去搜集证据查找凶手了。
他与徐宗翊的想法一样,那几只野狗不可能无端无故地攻击他。
谷槐仇矗立在昨日的那片土地上,两指之间夹了一根红金龙香烟。生干草味与土腥气混合在他的口腔中扩散,入喉粗糙涩辣。
海外项目出现了大问题,苏凌谦没办法只能将项目又还给了苏敏礼。苏敏礼接下这道棘手难题,飞去国外把自己累得焦头烂额。他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心去管苏昭昭的事情。
方圆十里也没有摄像头,眼看陷入死局。
一筹莫展之际,谷槐仇丢掉烟蒂,戴上橡胶手套抓起了一条死狗带了回去。
他将死狗交给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做了动物尸检。
时间比较漫长,需要七天。
七日内,谷槐仇抱着纸质版的计划书四处跑,替苏昭昭解决掉这个小任务。
七日后,谷槐仇拿到了尸检报告,与他预想的如出一辙,那只野狗体内被人为注射了狂犬病毒。
今日是周五,私人家教老师团队安排的课程是马术课。
金云恪还在与苏昭昭怄气,拒绝了徐宗翊的邀请,主动与他们四人划清界限,收拾好书包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学校。
苏昭昭也没心情去上马术课了,与闻人柏瑜打了声招呼便回了公馆。
又是不欢而散。
闻人柏瑜与徐宗翊对视一眼,都无奈至极。
向易秉耸了耸肩膀,“你们还去吗?”
“算了吧,我也不想去了。”
徐宗翊摇头,拖着长腔对天大叹:“昭昭与云恪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啊?”
“要等云恪气消了之后,他俩的关系才有回环的余地。”
闻人柏瑜唉声回道。
“我还是去找宗政吧。让他陪我去上马术课。”
“行吧。”
徐宗翊挥手与闻人柏瑜道别。
向易秉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徐宗翊后面。
“你要回家吗?”
“不要。我打算带昭昭去气/枪靶场玩玩。”
“那我也要去。”
“好啊。”
二人说干就干,去公馆拉上苏昭昭就跑。
等苏昭昭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车上了。
苏允恕坐在轮椅上,冷冷地翻了一下白眼,想想自己孤苦无依,再想想苏昭昭有那么多的亲朋好友,便深深地感觉不公平!
那群野狗怎么没咬死他?
命真够大的。
苏允恕暗自咒骂,无比期盼苏昭昭去死,那么,父亲的爱、权利、地位、公司……一切全部归于他了。
功成名就之时,他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谁还敢瞧不起他?
谁还敢取笑他的出身?
面朝落地窗,苏允恕阴恻恻地笑出声来。
谷槐仇有特权,进公馆不需要通报。
走到客厅,谷槐仇不慌不忙地戴上了指虎。
苏允恕听到有人走路声音,下意识回头望去。
“谷槐仇?”
苏允恕目光下滑,看到了谷槐仇手指上的指虎,一下警惕大起。
“你要干嘛?这里可是德克兰!”
“嘘!”
谷槐仇的左手食指竖放在嘴唇边,示意苏允恕不要讲话。
客厅内的保镖只值夜班,白天补觉。谷槐仇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光明正大地来到客厅找苏允恕算账。
谷槐仇捂住苏允恕的嘴将他拖进了地下室。
“那群野狗是你养的吧。那块石头也是你放的吧。”
谷槐仇的口吻没有半分的质疑,反而十分笃定。
“你有证据吗?”
谷槐仇低头轻笑了一下,胸有成竹地从口袋中拿出一张薄薄的内存卡在苏允恕眼前晃了晃。
“想不到吧,我在你的车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