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女神高悬夜空,习焉不察。
苏昭昭把哄睡着了的谷槐仇扛回了别墅。
把被子为谷槐仇盖好后,苏昭昭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哦,贵人今日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徐宗翊喜上眉梢地调侃道。
“你去帮我查一个人。我要他的住址。”
“能让你大动干戈的人,那我可要费点心了。”
“越快越好。”
“知道知道。”
“多谢了。”
徐宗翊还想趁机与苏昭昭多说几句话,缓解一下思念之苦。谁承想,苏昭昭挂电话的速度堪比火箭。
苏昭昭掀开被子,凝望着谷槐仇皱缩的五官,柔声道:“睡吧。有我在呢。”
“不要害怕了。我会保护你。”
令人安心的话让谷槐仇的五官逐渐舒展开来。
苏昭昭在谷槐仇的眉心处落下一吻后,拥抱着他入眠。
窗外的是亘古不变的黑夜,枕边是酣然好梦的爱人。
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摇滚音乐自敞篷的玛莎拉蒂跑车中响亮传出,大方地请周围陌生的车辆与之雅俗共赏。
姜彦文左右摆动方向盘,嘴角咧着疯狂的笑。
竹马丁泽源站在副驾驶上一手摇动着高级定制的香奈儿西装外套,一手朝向高空撒钱。
二人脸色潮红,都有些喝醉了。
黑绿交加的美金被风四处刮散。
有几张恰好贴在了距离二人不远的一辆宾利的前挡风玻璃窗上。
而那辆宾利的主人正是金云恪。
怒火点燃金云恪的眉头,他不断地拍打着喇叭。
姜彦文听出宾利主人的不满,刻意降低了车速,不耐烦地让丁泽源看看车牌号。
丁泽源坐下,扒着车窗向外探出脑袋将宾利的车牌号清楚地拍下。
“喏。”
酒气尚未散去,丁泽源一开口就是果香混着干酸的香槟味。
姜彦文低头快速瞥了一眼,脑子里立马找出了它的主人,神色一秒变为冷峻。
“你认识嘛?”
丁泽源抱着姜彦文的胳膊,撒娇地问道。
“认识。我之前跟你说过他。”
姜彦文阴鸷的眼神中浮现出了一丝丝玩味。
丁泽源好奇地眨着大眼睛,一抹姜彦文自己未察觉的笑容在丁泽源的眼睛中绽放。
“金云恪。”
“就是跟你一直不对付的那个人?”
“嗯嗯。”
苏昭昭与姜采薇的丑闻多多少少也会传到姜家一些。
姜彦文自然知道如今的苏昭昭自顾不暇了。
那么,再也不会有人能管住他对金云恪没名没分的“逗玩”了。
一想到对方是金云恪,姜彦文就浑身躁动。
他抽出一根雪茄点燃,企图能压一压兴奋。
开玛莎拉蒂的人在金云恪的圈里圈外不计其数,他并不知道这辆意义非凡的玛莎拉蒂的主人是姜彦文。
情难自抑,姜彦文面部肌肉无法控制地抽搐,双腿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他踩着刹车,急不可耐地想让金云恪的宾利快一点超过他的玛莎拉蒂。
金云恪没有多想玛莎拉蒂为何突然之间降速,他还要赶回家休息呢。
张家今日筹备小少爷张昌君十六岁的生日宴,金振宏非要他去给人家帮忙。
结果张家压根瞧不上金云恪,给了金云恪好大的脸色看,金云恪也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
看着宾利超过自己,姜彦文拍了拍稍微昏沉的脑袋,一脚油门变了道。
丁泽源脸色大变,害怕地弯下身子,姜彦文这人搞起人来,从来不考虑自身安危。
金云恪打了哈欠,想着明日和金振宏好好吐槽一下张家。
在经过明珠大道时,那辆玛莎拉蒂的车头忽然贴上了他的车尾。
对方的车头灵活,变着法地挤压空间,封死金云恪变道的所有可能。
四个轮胎与路面相互摩擦,双双爆发出尖锐的嘶叫。
玛莎拉蒂控制了力度,时不时地撞一下宾利的后备箱,意在挑衅。
甩不掉玛莎拉蒂,金云恪被逼着踩了刹车。
两车安静地并列停在公路边上,空气里全是橡胶焦糊味。
金云恪深吸一口气,奋力强压火气。他打开了车窗,打算与对方好好讲话,谁知竟看见了姜彦文得意忘形地冲他眨了一个wink。
丁泽源坐起来,宣示主权般握住了姜彦文的手指。
金云恪忍无可忍,姜彦文为什么老是喜欢欺负自己!
是仗着他姓姜,而自己姓金吗?
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他拿起没有喝完的矿泉水瓶,从另一侧打开了车门。
金云恪扭开瓶盖,浇在了玛莎拉蒂的前挡风玻璃上。
若是浇到姜彦文的头上,金振宏一定会骂死他的。
姜彦文的好脾气在短短几秒内烟消云散,黑着脸盯着金云恪。
“姜彦文,你有病吧?别我车干嘛?”
“你故意的吧?”
说罢,金云恪泄气般踢了一脚玛莎拉蒂的车头。
姜彦文的愤怒攒到满值,丁泽源望着他青筋凸起的手背,不禁害怕地后缩。
见姜彦文面露凶光,金云恪也有些发怵,立马走到主驾驶位的车窗前,礼貌地问道:“姜公子,麻烦你把车开走,让我回家好吗?”
姜彦文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拥有两幅面孔的金云恪,看他露出的假笑只觉一阵恶心。
雪茄还在自我燃烧着,袅袅白烟脱离掌控,盘旋上升。
金云恪被烟气呛得咳嗽了几声,他退后一步,眼神中尽是厌恶。
这可惹火了姜彦文,他把雪茄扔在金云恪旁边,伸手握住方向盘倒了车。
就在金云恪迈步回宾利车上时,姜彦文如同一条发疯的野狗,将油门踩到底,冲宾利的车尾撞了过去。
丁泽源抱住头,因为他们也会受到冲击。
宾利直接被玛莎拉蒂撞飞,四分五裂。
金云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久久缓不过来。
玻璃碎片飞过来划过他的胳膊,胳膊流了血,金云恪也没回过神。
直到满头血污狼藉的姜彦文站在他面前。
金云恪大惊失色,不知姜彦文为何忽然发火。
姜彦文抓过金云恪的头发将他抵在玛莎拉蒂那凹陷的车头里。
“姜彦文你放开我。”
金云恪身体僵硬,牙齿也身不由己地打颤。
他的声音很小,估计是怕火上浇油。
姜彦文额头上的鲜血滴在金云恪的脸颊上,他戾声质问道:“你凭什么厌恶我?”
“我没有……”
金云恪挣扎着,手腕里的骨头都要被姜彦文捏碎。
“你放开我!”
姜彦文双目猩红,掐住了金云恪的脖子。
丁泽源视线模糊,头脑也不清醒。
他忍着剧痛起身,看着眼前的黑色身影,便知道姜彦文正对金云恪下死手。
丁泽源抓紧时间打开车门,拉开姜彦文。
金云恪捂住喉咙,猛烈地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
丁泽源上前拍着金云恪的后背,为他顺气。
原本出于好心,结果,金云恪不识好人心,用力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见丁泽源受委屈,姜彦文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