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金云恪的后腰就是一脚,金云恪的脸直挺挺地磕在地上,下颌骨直接骨裂。
在姜彦文要踹金云恪第二脚的时候,丁泽源爬过去抱住了他。
现在情况紧急,不应该先去医院吗?
他们两个人打什么啊?
金云恪疼痛难忍,泪水也哗哗直流。
丁泽源见金云恪哭得那么惨,刚想开口安慰两句,便见姜彦文捏住了金云恪骨折的下巴。
“你哭什么?泽源都没哭呢?”
他厉声呵斥道。
金云恪的下巴太痛了,握住姜彦文的手腕想推开他,姜彦文却更加大力。
金云恪一巴掌扇在了姜彦文的脸上。
不重,但足以让姜彦文动了杀心。
“你还敢打我?”
姜彦文又要去掐金云恪的脖子,幸亏丁泽源站起来把姜彦文推开。
“别打了。我们先去医院吧。”
丁泽源也不知道姜彦文哪里来的力气,能顶着一脑袋的血教训金云恪。
“这事没完!”
姜彦文啐了一口金云恪,抱起丁泽源回了玛莎拉蒂车内。
金云恪的手机在宾利车内,估计也用不了了。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给管家打了一个电话。
他以为金振宏看见他身受重伤会先心疼一番。
然而,金振宏演都不演了,指着金云恪的鼻子骂。
“你说说你,闲着没事干去惹姜彦文干嘛呀?你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吗?”
金云恪委屈巴巴地落下几滴泪。
明明是姜彦文先来别他的车,他不过是骂了两句。
错的是姜彦文,为什么都来指责他?
金振宏恨不得没有金云恪这个惹事精儿子。
深夜,金云恪躺在病床上,医生用颌间固定牵引来让下颌骨在正确位置长好。
他疼得睡不着觉。
下巴疼,心也疼。
没过一会,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起来,跟我去姜彦文的别墅去给人家道歉。”
金振宏严厉道。
金云恪的嘴巴完全张不开,只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紧盯着金振宏。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动手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人家姓姜?现在姜彦文的母亲已经打电话来问我要说法了。除了道歉,你没有其他选择。”
金云恪坐起身子,摇头拒绝。
他才不要去给姜彦文道歉。
金振宏看着金云恪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气得要死。
他一把抓住金云恪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把金云恪从病床上拉了下来。
金振宏顾不上金云恪的伤痛。
“走。跟我去道歉。现在就去!你必须给姜彦文道歉,求得他的原谅。否则,你就等着我们家被主家赶出族谱吧!”
金云恪疼得呜呜叫起来,挣扎着不肯走。
可金振宏心意已决,力气大得惊人,拖着他,往姜彦文的别墅走去。
姜彦文的别墅外,不分昼夜分散了十个保镖。
客厅内气氛压抑而紧张。
姜彦文慢悠悠地拿着毛巾擦头发,额头上缠了一圈绷带。
丁香妍浑身散发着冲天的怒火,看到金振宏拖着金云恪过来,眼底的杀意几乎毫不掩饰。
金振宏率先弯腰鞠躬,姿态卑微到了极点,语气带着无尽的歉意和恳求:“大嫂,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儿子不懂事。是我管教不严,才让云恪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们给你们赔罪,求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云恪这一次。求你们给云恪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丁香妍抬眸,冷冷地扫了二人一眼,脸上带着无穷的嘲讽:“金振宏,你儿子差点害死我儿子与我侄子,哦,你们现在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你觉得可能吗?”
她眼神像刀子,割在金云恪身上,继续骂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家里出了这样没教养的东西,你也敢放出来祸害人?”
金云恪轻度低头,愧赧不已,不敢说话,硬着头皮承受。
在姜家脚下,他哪里有反驳的资格啊。
金振宏只能不停地低三下四道歉,祈求一线生机。
“光你道歉有什么用?”
姜彦文微微勾唇,眼底只有戏谑。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既然,你们不是诚心来道歉的。那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脏了我儿子的眼睛。”
“不是云恪不想道歉,是他实在张不开嘴。”
金振宏辩解道。
姜彦文弯了弯手指,示意父子二人上前。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委曲求全的金云恪。
“那就跪下磕头赔罪!”
金振宏也觉得并无不妥。
于他而言,尊严一文不值。
他让金云恪跪下给姜彦文磕头道歉。
姜彦文翘起腿,满脸是看好戏的欢乐。
“快点啊。”
金振宏推搡着金云恪,将他推到姜彦文的脚边。
金云恪心存抵触,缓缓跪下,在三人的注视下,重重地磕下头颅。
见金云恪如此听话,姜彦文也有一瞬的失神。
“行了,你们走吧。”
磕到第二个的时候,姜彦文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居然高抬贵手放过了金云恪。
他的声音里,有一如既往的冷淡,还有……旷世稀有的解脱。
金振宏诧异地用余光瞄了一眼姜彦文的表情。
可是对于金云恪来说,无论磕几个,屈辱都已定了。
金云恪没有理会金振宏伸过来的手,自己坚强地爬了起来。
走出姜彦文的别墅后,金云恪就像游进大海的鱼儿。
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一大早,徐宗翊便将关于赵淳越的详细资料发给了苏昭昭。
苏昭昭伸了个懒腰,给谷槐仇点好外卖后,他戴好指虎,按照图片上的地址去找赵淳越了。
赵淳越正坐在电脑前,反复观看谷槐仇与苏昭昭谈话的那一段画面。
他的谷槐仇,圣洁,高雅,玉立,容不得他人玷污。
苏昭昭四处张望着眼前的几栋老破小居民楼。
禾幺市的发展,难道是绕开了这里吗?
苏昭昭拿着电棍,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阶。
门被人拍响,赵淳越揉了一下久盯屏幕而酸痛流泪的双眸。
他关闭电脑摘下耳机后,才缓慢地去开了门。
由于没有猫眼,赵淳越不知道门外站立的人是苏昭昭。
他瞅了一眼苏昭昭手中的电棍,猜测对方是有备而来。
赵淳越刚要关门去寻一个趁手的武器,苏昭昭却一掌拍在木门上。
木门不堪重负地歪了一下,合页揭开了门框。
“听说,你很会霸凌人……”
苏昭昭下巴微微上扬,语带讥诮,态度倨傲,手指悄悄地摁开了电棍的开关。
赵淳越警觉地盯着苏昭昭,语气也没好到哪去。
“你想干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苏昭昭更是不讲武德,抬手将电棍按在了赵淳越的身上。
一股电流穿过赵淳越的身体,被电到的地方酥酥麻麻。
紧接着,苏昭昭一拳打在了赵淳越的脸上。
在指虎与电棍的双重威力下,赵淳越节节败退,根本不是对手。
苏昭昭没有心慈手软,把赵淳越打进了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