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恩:“知道了,多谢。”
扬关上门,看着拉维恩的神色:“知道她是谁了?”
“有人选,但不确定。”拉维恩说,“枫丹露台是以前贵族子弟们一起游玩社交的场所,达米安成年前由他召集舞会,他成年后换成了我,但我不怎么出现,只有可能是曾经出现在舞会上的同龄人。但我比较……”
他已经顺着扬的牵引,坐在了扬的腿上。
“嗯?”
“……我比较在意的是,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或许是你的某位爱慕者。”扬勾过拉维恩的手指,“拉维恩少爷的美名在灰港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况且,熟悉你的人,光是看到背影就能确认了。”
拉维恩懊恼地说:“我的伪装能力真的很差。”
“不是你的问题,”扬说,“我应该给你的肩膀垫宽一些的,还有腰。”
拉维恩的腰太细,薄薄一片,以往穿着宽大袍子还没这么明显,如今穿着行旅人装束,在勒紧的皮带中更显得纤细。
扬的手指沿着拉维恩的腰侧滑过,灵巧地解开皮带搭扣。
“扬!”拉维恩仿佛被烫了一下地跳起来——但没成功,他低声喊道,“我还没洗澡!”
“嗯。”扬说,他抱着拉维恩站起来,“我抱你去洗。”
盥洗室,倾泻的水流冲刷掉了两个人脸上的伪装,扬捧着拉维恩的脸,眼神带着侵略吻了下去,拉维恩被亲得浑身发软,意识涣散。
“在地下的时候,”扬托住拉维恩的腰不让他往下滑,“我看见你拿着灯站在那里等我。其实我没想过你会回来——我应该保护你,照顾你,可是当我看见你的时候……”
“嗯?”拉维恩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流水哗哗从耳边坠落,隔着水声,拉维恩听见扬说。
“我看见了我的基路伯,我的爱人,站在光里。就算身处地狱,我也不害怕了。”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拉维恩说。
扬被这句话点燃,细密的吻从拉维恩的脸颊开始,沿着脖颈和锁骨一路向下,拉维恩无意识地仰头发出闷哼。
他很享受这种合二为一的感觉,如果扬没有要那么多次的话。
……
周四晚上七点。
枫丹露台是一个代称,原本是位于第二街区的小型斗兽场遗址。后来斗兽、 同时也斗人——这项血腥的活动在两百年前就被教会明令禁止了。
后来场地空置了许多年,直到某一年,几个大胆的年轻贵族子弟撬开了锁,在这里办了一场酒会,其中就有阿克苏姆家的某位后来成为领主的先辈,他们觉得这座被废弃的斗兽场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从那以后,枫丹露台就成了贵族子弟们的聚会场所。老一辈的人或许还顾忌着这里曾经流过的血和鬼魂,但年轻人们只会觉得刺激好玩。达米安把这个活动当成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后来他事务变多,就把这个事情丢给了拉维恩。
今晚的枫丹露台没有篝火和酒水,场地中央空荡荡的。
“接下来我一个人去。”拉维恩转身说。
扬吻了吻拉维恩的手背,和其他人一起隐入黑暗之中。
拉维恩独自走上了环形高台,在他常去的位置坐下。环形石阶层层向下延伸,在夜幕中投下高低起伏的阴影。
其中一片阴影忽然动了,从中间塌陷下去,现出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形。
“你来了。”那个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