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指着莉莉丝,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恶意:“骑士老爷们!千万别被这小丫头片子骗了!她何止是酿酒!她是在用那些邪门的方子制作魔药!我亲眼看见过!摆弄那些发光的瓶瓶罐罐,锅里煮着颜色恶心的东西!绿的!紫的!还有蓝色的烟!她还用老鼠、虫子,天知道还有什么更恶心的玩意儿做试验!她是女巫!”
“你放屁!”莉莉丝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这些骑士挡在面前,她恐怕早已冲上去将瑞恩那张凹脸揍进地里,“我只是在试酿新的果酒和药酒!我爸爸身上有旧伤,我只是——”
“药酒?”瑞恩嗤笑一声,“谁家的药酒需要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关起门来弄?谁家的配方写得像鬼画符,还用些奇怪的符号?老爷们,你们去搜!肯定能找到证据!那些魔药残渣,那些晒干的奇怪玩意儿,还有她的魔法书!”
他越说越激动,又猛地指向人群外围一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瘦弱妇人:“伊娃!你说!你是不是也看见过?是不是也闻到她那里传出的怪味?别怕!有骑士老爷们做主!”
那个叫伊娃的妇人面黄肌瘦,眼神惊恐得像随时要昏厥。她想逃走,却被身后的人群堵住。
阿克塞尔走过来,审视着伊娃。
“你来说。”
伊娃嘴唇哆嗦着,嗫嚅道:“是……是……我看见过……莉莉丝姑娘她……她在鼓捣一些味道……是有点怪……我、我害怕,没敢说……”
“听见了吗?老爷们!”瑞恩大喊起来,“她就是女巫!铁头包庇她,也是同谋!他们父女都该被送上火刑架!!”
“我呸!瑞恩!你这条疯狗!你敢说你没喝过我们家的酒?!”铁头暴怒地跳起,冲向瑞恩,但骑士们挡住了他。
一个骑士趁机狠狠踹了他一脚,是那个刚才被他“绑架”的。
莉莉丝跪在地上,抱住父亲。她看着瑞恩那张颠倒黑白的嘴脸,又看了看伊娃,她低着头,不敢看她——一个月前她收留了伊娃在酿酒厂干活,这个沉默的女人干得很卖力。
前两天,她才刚刚给她结了工钱。
阿克塞尔面无表情,围观的人则眼神躲闪、或幸灾乐祸,还有很多沉默的,熟悉的脸。
阿克塞尔似乎对这场闹剧并不十分感兴趣,他只想快点结束。
“莉莉丝,”他缓缓开口,公事公办的口吻,“涉嫌非法研习、传播禁忌知识,私自配制……‘药剂’,现依据《圣碑法典》及灰港治理条例,予以拘捕,带回审判所,接受进一步审查与净化。若遇反抗,可视情况采取必要措施,包括就地格杀。”
“不!你们不能!”莉莉丝厉声喊道。
两名体格强壮的骑士大步上前,抓住了莉莉丝手臂,莉莉丝拼命反抗,却被人狠狠扇了两个巴掌。
“莉莉丝!我的女儿!放开她!你们这帮畜生!狗杂种!!”他又被人踢了几脚。
阿克塞尔扭头就走,瑞恩凑到阿克塞尔身边,点头哈腰:“骑士老爷,您看,我就说这小贱人……”
阿克塞尔却看也没看他,像是急着走人。瑞恩急道:“大人!铁头这个同谋,你们不一起带走吗?他可是窝藏女巫……”
“滚开。”阿克塞尔说,“我没有接到抓捕他的命令。实在想的话,你替他去?”
“不,不了。”瑞恩连连后退,“老爷慢走。”
等到那群骑士走了,疯狗瑞恩啐了一口,准备走去神迹酒吧门口,再狠狠给铁头几下。
最好能直接弄死他,他吹起了口哨,心情愉悦。在码头上,和他作对的人又少了一个。
“X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