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恩看着窗外,他开始羡慕那只在窗台上闲庭信步的鸽子。
“拉维恩少爷,请伸出右手,我们需要采集一些血液。”药剂师的声音将他的神游拽回。长长的皮管一头接上了细长的银针。
“一会儿就好,请忍耐一下。”
拉维恩别开脸,针刺破了上臂的皮肤。余光里,他看见皮管似乎鼓起来了一点儿,那个鼓包往后匀速移动,像蛇在吞咽食物。
拉维恩的胃里一阵抽搐,他想呕吐。
取血结束,药剂师用棉团按住针孔,辅医端走了那个装着血的容器。
“基本检查结束了,少爷。”药剂师盖上盖子,“在最终的健康建议出来之前,请您遵照大少爷的吩咐,静心休养,避免剧烈活动,尤其要控制情绪波动。这有助于维持您身体的状态。”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拉维恩说。
“那最好不过了。”药剂师盖上盖子,“不过,很多时候,生病的人都不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一切都需要经过检验才能知晓。”
窗外,无精打采的斜阳正照在窗棂上。拉维恩看了一下时间,换上外出的罩袍。
现在出门去教堂,扬应该还在。
他打开房门,看见达米安得意洋洋地站在外面,抱着他那条粉色蝴蝶结领的狗。
拉维恩:“……”
“哥。”拉维恩说,他侧身想从旁边挤过去。
倒是没有早上那种生气的表情了,脸上甚至还带着笑——但拉维恩直觉这不是什么好的笑。
“要出门?我刚刚收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哦,那祝贺你。”拉维恩随口说。他关上房门,就要往楼下走去。
“是要……‘祝贺’你,我的弟弟。”达米安加重了那两个字,恶劣的笑几乎要掩饰不住了。
“我刚刚得到消息,我们的主教大人,给你的……小狗,安排了一个非常好的职位。”
“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叫扬,是吗?听说长得不错,但是太脏了。我以为你……起码不会去锅底翻垃圾吃。”
他逗了逗怀里的lien。
拉维恩停下了脚步。
“住口。”他说。
达米安可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弟弟的机会,继续说: “这个扬挺有意思的,去禁区,就勾搭上了我们的二少爷,去了教堂,竟然能搭上主教。要不是实在匆忙,我也想去见见他,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我亲爱的弟弟和塞——”
达米安的眼睛瞪大了,他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腹部。
lien在地上转圈狂叫,拉维恩缓缓收回了紧握的拳头。
“我说了,住口。”